离开高铁站后我直接往学校的方向赶。
路上,徐铭轩还在群里@我。
别太担心了,一定不会耽误你正常入学的。
我毫不客气的直接怼了回去:
你们当然不担心了,毕竟真要是出了问题,也不会影响到你们。
消息刚一发出,夏琳立刻回我:
舒舒,铭轩也是好心安慰你,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怪他,他对你已经够用心了。
看到这句话,我差点就气笑,直接按灭了手机。
回到学校,我的档案袋放在班主任的桌子上。
封口被撕得乱七八糟,骑缝章也断了。
里面的学生登记表、体检表、团员材料散了一桌。
有一张登记表的边角上甚至还有奶茶渍。
班主任看着我,眉头紧锁:
“亦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想去读大学了吗?”
我红着眼,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听完后,她的脸色更加难看,立马给徐铭轩和夏琳打电话。
两个小时后,两人才姗姗来迟。
一看到我,徐铭轩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亦舒,这么一点小事,你至于闹到班主任这里来吗?”
我刚要开口,夏琳往前走了一步。
她眼睛红红的,语气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师,对不起,舒舒的档案是我不小心拆的,我真的只是想看看档案里有什么,我真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
徐铭轩立刻附和:
“老师,亦舒现在情绪上头,你别被她带偏。”
“档案里面明明东西都在,补个封条不就好了?她这个人就喜欢上纲上线。”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来拿录取通知书的同学。
他们听到后也小声说:
“夏琳平时对亦舒挺好的吧,高二她家里出事,还是夏琳帮着跑前跑后。”
“亦舒也太自私了,为了这么一点事就得理不饶人。”
夏琳低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舒舒,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徐铭轩满是心疼,对我说话的语气就更加愤怒:
“亦舒,你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白眼狼”三个字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我脸上。
高二那年,我爸跑长途时发生车祸,当场就没了气息。
我妈一时接受不了,也倒下了。
是夏琳帮我跟学校申请的贫困生补助。
也是她和徐铭轩一起承担了我那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所以夏琳总喜欢拿我妈在学校门口摆摊卖煎饼的事在班级里开玩笑,我忍了。
每次夏琳闯祸,徐铭轩总会推我出去顶锅,我也忍了。
可是现在,我突然不想忍了。
我抬起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徐铭轩,夏琳是帮我过,可我也冒着被开除的风险陪她逃过课,也曾冒着生命危险将她从流氓手里救下来。”
“所以,我早就不欠她什么了。”
夏琳闻言,愣了一瞬后眼眶更红了。
“舒舒,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算得这么清楚。”
我摇摇头,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是所有伤害,披上一层‘朋友’外衣,它就不叫伤害了。”
说完,我点开了专属于我们三个人的那个群聊。
最后一条消息是夏琳半个小时前发的表情包。
一只布偶跪地求饶。
配字是:
小的错了,娘娘饶命。
我盯着表情包看了两秒,然后点击了退出群聊。
徐铭轩又惊又怒:
“亦舒,你什么意思?”
我瞥了他一眼:
“看不出来?我要跟你们彻底划清界限。“
他还想再说什么,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是跟妈妈一起摆摊的周阿姨。
她声音急得发抖:
“亦舒,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你妈在摊位上被大风刮倒的招牌砸到腿了,现在送去医院了,听说还有可能会截肢呢!”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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