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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早上6时58分,许多人仍在梦中。她们靠近两辆黑色新款厢式车时,放慢了速度,仔细观察,怀疑那可能是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车辆,或许正在准备一次突袭。英格丽德拿出手机,记录下其中一辆车的车牌。经过几个街区后,她总结了自己参与这项志愿工作的原因:“他们不能从我们这里带走任何一个孩子。”

两名教师表示,在上一个学年中,她们从未缺席过“社区巡逻”。这项行动旨在学校周边巡查,寻找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人员的踪迹。她们是一个由教师、学校工作人员、活动人士和社区成员组成的网络的一部分,致力于在洛杉矶不同地区开展类似工作。

她们的目标是保护学生和家长免受移民执法人员的拘留。自从特朗普政府去年夏天加紧推进有争议的大规模拘捕和遣返计划以来,这种威胁变得愈发真实。“我们这样做,是因为这会影响到我们的家庭、我们的孩子。孩子的父母害怕出门,但如果我们知道社区里发生了什么,就可以提醒他们。”奥尔加说。她选择不公开自己的全名和任教学校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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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清晨,奥尔加负责驾驶,英格丽德坐在副驾驶为她指路。为了表明身份,她们在车身两侧贴上了“保护社区,免受移民局恐怖和绑架之害”的磁性标识。很多人用“移民局”来指代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和边境巡逻队。尽管早晨显得平静,她们仍保持警惕。“他们有两次就在离这里几个街区的地方,把人抓走了。”奥尔加说。

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与洛杉矶联合学区之间一直存在紧张关系。这个学区服务超过37万名学生,其中约70%是西班牙裔。自去年以来,该机构至少拘留过两名学生。活动人士称,多名送孩子上学或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也曾遭到拘留。

其中一名受影响的学生是15岁的西班牙裔少年,有特殊教育需求。2025年8月,他在阿莱塔高中校外被联邦执法人员误认为是另一人而拦下,随后被戴上手铐,直到执法人员与其家属、校方和当地警方沟通后才获释。几天后,18岁的本哈明·马塞洛·格雷罗·克鲁斯——雷塞达特许高中学生——在遛狗时被蒙面执法人员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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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旅游签证在2023年已过期,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将其拘留。他被送往加州高沙漠地区的阿德兰托拘留中心,随后转移到亚利桑那州的另一处设施,距离他家超过400英里,约670公里。有关部门甚至考虑将他送往路易斯安那州的拘留中心,作为遣返回智利的步骤。被捕3个月后,他获释,与家人团聚。

这些事件促使洛杉矶联合学区加强了其1500多所学校的安保措施。学区在发给《国家报》的声明中表示,将在受影响社区保持可见存在,并针对当局可能采取的行动建立快速响应机制。声明中提到:“所有孩子都应该在学校里,我们将尽一切努力,确保学校安全、包容,并适合所有人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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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母亲已经被遣返,只能在墨西哥蒂华纳通过手机观看女儿毕业。这是很多学生正在面对的现实。他们要么已经直接受到这些突袭行动影响,要么一直生活在恐惧中,担心自己也会遭遇同样的事。”戈切斯说。

这名教师表示,自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他的多名学生已与父母分离。就在本周三,他本人也像过去几年那样,在城市一些街道上巡查,寻找移民执法人员的踪迹。“过去几个月,我们看到行动增加了。我们知道有一段时间活动稍微减少了一些,但现在又上升了。”他说。

在洛杉矶南部的第93街小学,英格丽德·维列达任教的学校里,“社区巡逻”只是第一道防线。第二阶段则由4名志愿者配合完成,他们守在学校附近几个街角,穿着反光背心,并通过民用无线电保持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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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所学校近700名学生——从幼儿园到六年级,多数为西班牙裔——返校后的前两天,校方还采取了另一项措施:允许家长一直陪孩子走到校园操场。“这样更安全,因为如果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来了,我们可以关上校门,把家长留在里面。”在校门口迎接学生的英格丽德这样解释。她用西班牙语格外亲切地向一名男孩和他的母亲打招呼。“我们非常照顾他们,这是一户脆弱家庭。”她说。

对这名教师来说,这件事也有强烈的个人意味。她10岁时从危地马拉来到洛杉矶,曾长期没有合法身份。1986年,她还在上大学低年级时,因罗纳德·里根颁布的大赦而得以取得合法身份。“我很难过。我们正在经历这样的局面。”她说。

英格丽德曾教六年级。2020年,也就是特朗普第一个总统任期结束前,她开始参与“社区巡逻”。这些年来,她逐渐成了观察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行动的熟手。她熟悉那些她认为执法人员经常出没的主要街道,也能辨认出一些她视为突袭前侦察的活动迹象。她还说,自己曾发现挂着更换车牌的车辆。她甚至知道,城市南部有一座加油站,执法人员常在那里集合,然后再展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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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街小学还有一套秘密代码,用来通报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可能出现的情况,以便立即关门并保护学生。学校工作人员也准备通过电子邮件和短信通知家长。“我们会提醒他们不要过来,或者至少要小心。”英格丽德说。

这名教师还为家长开设课程,讲解在突袭行动中应如何应对,以及一旦被拘留该怎么办。“我们最后都会很累。”英格丽德在结束清晨巡查、准备开始一天工作时说,“但我们也会感到满足,因为家长会告诉我们,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