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3日,普京总统首次登上了南千岛群岛中的伊图鲁普岛。这在国际社会上,尤其是俄罗斯和日本两国之内,引起了极大的关注。纵观俄罗斯各方的评论,发现其中有三个观点,非常值得关注。

第一,此举意在宣示俄罗斯战胜国的地位。在国际社会基本上仍在二战结果框架内的大背景下,俄最高领导人在日本投降八十一周年即将到来之际登岛,应当意在宣示俄罗斯战胜国的地位,强调“胜利者的基因密码”。8月15日是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八十一周年纪念日。普京选择在这一时间节点前后登上南千岛群岛,其历史象征意义不言自明。

南千岛群岛归属问题的法理基础正是二战结果——1945年苏联根据《雅尔塔协定》出兵占领该群岛,作为对日作战的胜利成果。普京在与州长利马连科的会谈中直言:“我们的人民就是这样,拥有胜利者的基因。”这一表述将领土主权与民族身份、历史记忆深度绑定——俄罗斯人的基因里刻着胜利者的密码。显然,在二战胜利纪念的语境下登岛,克里姆林宫意在向日本和国际社会传递的信息再明确不过:南千岛群岛不是谈判筹码,而是俄罗斯作为战胜国依法享有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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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此举应当是对日本列装“战斧”导弹的最直接回应。日本海军列装射程达1600公里的“战斧导弹,不仅让日本拥有远洋作战能力,更影响到了俄太平洋舰队在鄂霍次克海的战略核力量安全。2026年3月,日本防卫省宣布美制“战斧”巡航导弹开始交付自卫队。日本采购的“战斧”Block IV型射程约1600公里,具备低空突防、精确打击陆上固定目标和飞行中途修正目标的能力。7月29日,日本海上自卫队“鸟海”号驱逐舰在美国海军协助下于太平洋海域首次进行了“战斧”实弹射击试验。日本计划在2027财年前购买最多400枚“战斧”导弹,逐步部署于海上自卫队的各类战舰之上。

对于俄罗斯而言,这一动向的威胁是致命的。因为,此举不仅意味着日本拥有了远洋作战能力,可以一次性齐射三百多枚“战斧”导弹,更意味着日本拥有了威胁俄罗斯太平洋舰队战略核力量展开的能力。众所周知,现在俄罗斯的战略核力量主要部署在北方舰队,但是,俄北方舰队所在的巴伦支海较浅,很容易被水雷封锁,因此,俄北方舰队的核潜艇展开之前,必须先派出扫雷舰开路,之后,其核潜艇才能进入北冰洋的发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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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鄂霍次克海的水比较深,而且,其几乎类同俄罗斯的内海,因此,俄太平洋舰队的战略核力量更容易进入深海的发射点位,所以,近年来,俄海军已经在将最先进的战略核潜艇部署到俄太平洋舰队。日本拥有战斧导弹的大规模齐射能力之后,将首先威胁到俄太平洋舰队战略核潜艇的展开。因此,俄最高领导人登岛,正是在用最高级别的政治姿态告诉日本:俄方对这一威胁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坐视不管。

第三,俄最高领导人登岛意味着俄远东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登岛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军事—政治组合拳的关键一环。就在普京登岛前几天,俄太平洋舰队刚刚在日本海、鄂霍次克海及西北太平洋水域展开了大规模军事演习。约60艘水面舰艇、潜艇及保障船只,约30架飞机、直升机及无人系统,超过1.3万名军人参加演习。演习科目涵盖反潜、防空、海上打击——每一项都直接指向封锁水道、拱卫核潜艇活动区的实战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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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俄军已经在择捉岛、国后岛部署了岸舰导弹、防空系统、战机和电子侦察设施。俄最高领导人现在登岛,等于是在亲自“验收”远东战备成果。也就是说,俄最高领导人登岛本身,就是最强烈的信号:远东不是俄方的战略空白,而是一块已经磨好利刃的阵地。

也就是说,俄最高领导人此次登岛,是一次在历史、安全与军事三个维度上同时发力的战略宣示。在二战胜利纪念的时间窗口,他用“胜利者的基因”重申俄罗斯对南千岛群岛主权的法理正当性;面对日本列装“战斧”导弹的现实威胁,他用最高元首的亲临告诉对方,鄂霍次克海的战略屏障不容触碰;在远东大军演的炮火硝烟尚未散尽之际,他用登岛这一象征性极强的行动宣告,俄罗斯的远东战备已经就位。俄日之间至今尚未缔结和平条约,俄最高领导人的登岛等于将谈判的大门进一步焊死。

对于一直坚决支持基辅打乌战的日本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外交抗议能够化解的羞辱——它意味着在可预见的未来,其所谓的“北方领土”不仅不可能通过谈判拿回,反而将面临俄方在军事上越来越强的存在感。普京总统在“瓦良格”号上说得明白:俄方将对不友好国家实施“对等回应”,“在任何我们认为合适和必要的地方”。南千岛群岛,显然就在这个“任何地方”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