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玻璃窗外暴雨倾盆,将黑夜撕裂开一道道光斑。
放置在案头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私人休息室的沉寂。
一记毫无预兆的来电,打断了我的思绪。
“您好,请问是陆怀远先生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药店职员略带惶恐的干涩嗓音,“他傍晚在我们这儿取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扣款超时退单了,您看能不能麻烦补交一下?”
寒意自脚底猝然蔓延至全身。
避孕药?
我强行压下胸腔内疯狂翻涌的血气,换上一副浑不相干的语气拨通了陆怀远的电话:“怀远,刚刚银行提示有一笔药店的账务异常,你下午过去买什么了?”
听筒里沉寂了半秒,紧接着传来他轻盈而毫无瑕疵的低笑:“哦,那个啊。组里新来的那个小姑娘身体不舒服,羞于启齿,让我顺路帮忙捎带一趟罢了。”
“这样啊。”我弯起唇角,回应得体面而温和,“那你少喝点酒,早点休息。”
挂断通话的瞬间,我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再次划开药店的界面,声线冷如凝霜:
“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去核对。”
1
踩着湿漉漉的雨水迈入药店,店员见了我,脸上挂着说不出的尴尬与促狭。
“一共九十八元,麻烦您了。”
我并未点开扫码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前台:“账单金额不对。我调取的银联扣款失败记录上显示的是一百二十八元。麻烦把两小时前的监控调出来,我需要确认商品明细。”
店员面露难色,但在我毫无波澜的对视下,最终还是转身打开了电脑后台。
光斑晃动的监控画面里,那个我熟悉了整整七年的身影赫然显现。
陆怀远身侧立着一个身着素白连衣裙的年轻女孩,身形娇小,模样清纯可人。
他伸手递过药盒,动作自然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女孩低头接过,娇羞低语,而陆怀远则勾起唇角,极为宠溺地将手掌覆上了她的发顶,温柔抚摩。
那是曾经独属于我的亲昵。
可就在下一秒,女孩仰面莞尔,脖颈间悬挂的一条吊坠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刺眼的金芒。
那是一枚字母“Z”形状的定做项链。
三年前结婚纪念日,我亲自操刀画下草图、跑遍各大工作室定做送给他的心血,全天下仅此一条。
店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先生当时还顺带买了一瓶叶酸复合维生素,所以总价是一百二十八……”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抬起手机,镜头对准大屏幕,将这一幕定格。
付清账目后,我收起手机,转头向店员挤出一抹极其完美的笑容:“刚才那位姑娘脖子上的饰品挺特别的,能麻烦您截一张清晰带脸的照片发给我吗?我男朋友过几天生日,我想照着款式去寻一套。”
店员并未多想,爽快地加了好友,将截屏原图发了过来。
我顺手转过去一个三位数的红包,收下那张高清无码的证据,转身走入漫天雨幕。
回到冷冰冰的家中,书房里一片死寂。
我如同一具失魂的木偶走入其中,一眼便望见书桌上方——那个我特意从欧洲带回、刻着我与陆怀远姓名缩写的限定版高级绘图笔座,此刻已空空如也。
最核心的那支笔,不见了。
我打开公司内部网页,将实习生花名册一页页往下滑。
最终,我的手指死死停留在了一个叫“叶晚歌”的女孩头像上。
精致、无暇,正与监控录像里那张年轻的面孔重合。
我关上屏幕,将电话拨给了顾清。
“哟,许大设计师,今天怎么有空召见我?”听筒里传来闺蜜一如既往的泼辣笑声。
“帮我查个人,公司的新实习生,叶晚歌。”我的语气冷得像是在陈述旁人的故事,“另外,把陆怀远名下这半年内所有的账户往来、流水明细、酒店消费以及航班轨迹,通通挖出来。一条都不要漏。”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良久,顾清沉声道:“……陆怀远踩雷了?”
“比那严重得多。”
刚挂断电话,陆怀远的名字便在屏幕上跳动起来。
“知意,睡了吗?”听筒里传来他一贯深情且富有磁性的嗓音。
“还没,刚整理完资料。”
“明天我就出差结束回去了,给你准备了惊喜,你一定会喜欢。”
他在电话那头用尽温柔语气,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好啊。”我轻笑出声,“我等着你的‘惊喜’。”
2
次日清晨,顾清的加密邮件准时送达。
“自己看吧,这个叶晚歌,可不是什么纯洁的小白花。”
我点开社交账号截图。
叶晚歌的最新动态,赫然是一张那支德国限定绘图笔的照片。
配文是:【Z 先生说,唯有我的灵气,才不至于玷污了这支笔。】
继续往下划,是她戴着“Z”字项链的自拍:
【Z 先生说,我是他枯竭灵感里唯一的救赎。】
再往下,背景变为了我的客厅。女孩抱着我的宠物猫,笑得天真烂漫:
【在 Z 先生家偷懒,连空气都是甜的。】
甚至还有在我车里的自拍,手上拿的正是我的定制香薰:
【Z 先生说,只有这个味道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
字字句句,皆是挑衅。
我面无表情地关闭页面,划到顾清调查的背景资料上。
普通学历,平庸履历,唯独在半年前的校级赛事上凭借一份城市规划报告拿了头彩——那份报告的思路,简直与我当年的手稿如出一辙。
看到最后一张截图时,我的呼吸骤然凝固。
照片里,叶晚歌举着打印出来的方案书,标题大字刺痛了我的双眼——《城南旧城改造方案》。
那是我废寝忘食三个月、关在休息室里推演了无数遍的年度核心标案!
我猛地推开椅背,跨步走入办公室内部的私人休息间,熟练地打开加密电脑。
屏幕弹出密码框。
试了我的生日,错误。
试了结婚纪念日,错误。
我颤抖着手指,敲下了顾清资料里叶晚歌的生日。
绿灯闪烁,“欢迎使用”。
陆怀远,我的枕边人,用小三的生日,替换了我私人电脑的最高防护密码!
恶心感如潮水般将我吞没。
我强忍着剧痛点开存储盘,原本的方案已被修改,末尾签署着清秀的三字:叶晚歌。
他改动了核心结构参数,巧妙地规避了我申请的专利,却将我全部的构想洗劫一空,双手捧给了他的小情人,作为她青云直上的垫脚石。
背叛的极致,不仅要摧毁婚姻,还要敲骨吸髓,夺走我引以为傲的一切。
3
集团年度重点标案现场,人声鼎沸。
我选了个极偏僻的后排坐下,冷眼看着陆怀远领着叶晚歌,在全场瞩目的第一排落座。
他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身侧的叶晚歌褪去清纯,换上利落的白色职业装,俨然一副职场新星的姿态。
很快,叶晚歌作为主讲人走上讲台。
“我们这次的城南项目,核心精髓在于独创的‘悬臂式生态廊桥’……”
台上的女孩侃侃而谈。那些词句,无一例外,全是我在无数个深夜里与陆怀远挑灯夜读时,一句句喂给他的原创理念。
我曾以为那是灵魂碰撞的共鸣,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我单方面的倾囊相授,而他,是个贼。
讲演完毕,全场掌声雷动。
前排的城建集团李董举手打断,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叶小姐,如此重量级的项目交给新人主导,未免过于轻率?许知意总监先前的作品才是行业标杆吧?”
面对质问,叶晚歌面色微变,下意识看向陆怀远。
陆怀远优雅起身,微笑着接过话筒,眼神里满是骄傲:“李董,知意确实成熟,但建筑需要灵动的新鲜血液。许知意的设计固然完美,但过于匠气……”
他顿了顿,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这么说吧,知意胜在成熟,而晚歌……”他情深款款地凝视着台上的女孩,“胜在有灵气。”
用踩低妻子的方式,去捧高一个靠偷盗上位的第三者。
满堂宾客低声赞叹,叶晚歌娇羞低头。
在一片附和声中,我整理了一下衣角,拿起了案头的话筒,缓缓起身。
4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清脆而有节奏。
全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我的身上。陆怀远面上的笑容猝然僵死,叶晚歌更是眼露惊慌。
我径直越过警卫,走上讲台,自主持人手中拿过话筒。
“大家下午好。”
我的声音清澈而镇定,响彻整个大厅。
“首先,感谢李董的慧眼;其次,对于陆总刚才‘匠气与灵气’的论调,我有些不同的补充。”
我转头看向叶晚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叶小姐,恭喜你将这套方案阐述得如此流畅。作为这个方案真正的缔造者,我感到非常欣慰。”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炸开了锅!
“许知意!你疯了!注意你的身份!”陆怀远压低声音,面色铁青地怒喝。
“是你的方案吗,叶小姐?”我丝毫未理会陆怀远,直接示意后台助理将 U 盘接入屏幕。
大屏幕上,原本精美的宣传图被一整套完备的演进图纸取代。
“这是去年十月我建立的第一个原始建模。”
“这是力学结构演进版。”
“至于叶小姐引以为傲的悬臂承重模型——”我将满屏复杂的微分方程与受力公式放大,“请问叶小姐,这里的三维向量参数,你是如何推演出来的?”
叶晚歌面如死灰,站在台上一字不敢吐露。
陆怀远箭步跨上台,将叶晚歌护在身后,咬牙切齿道:“许知意!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在这种场合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吗?!”
“家丑?”我冷笑一声,声线拔高,传遍每一个角落,“陆总昨夜声称在邻市进行项目实地考察,可巧的是,十分钟前银行的消费账单显示,陆总正与这位‘极具灵气’的叶实习生,在本市丽思卡尔顿套房内共度良宵。”
“不知两位孤男寡女关在套房里,是在考察哪里的生态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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