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多年前,毛主席曾在上海与英国元帅蒙哥马利有过一次深谈。
当时新中国刚刚在战火中站稳脚跟,这位伟人审视着摊开的世界地图,没有去翻历史旧账,也没有局限于一时的摩擦,而是极其笃定地点出了未来战略走向的核心:“对我们的威胁主要来自美国和日本。”
时间走到2026年,这句话似乎有着穿透历史的魔力。如今,神秘的预言已经化为冰冷的现实。
就在2026年8月初,日本政府毫不遮掩地抛出了新版《防卫白皮书》,连续将中国描述为“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
与其同时,美国一边将先进武器和军事力量重压在西太平洋,一边与日本越绑越紧,从“标准-3 Block IIA”反导导弹的产能拉升,到西南岛链的联合作战演练,两国的动作已经高度日常化。这无疑印证了当年那份高瞻远瞩的判断。
美日两国在防务上的利益捆绑,早已深深根植于其一贯的逐利逻辑中。
责任、义务,这些都是第三方,甚至是决策者给美元加上的一层帽子。从实际决策逻辑来看,美国决策者本身,从来没有发自内心想要去承担什么国际责任。
说得直白一点,不管是里根、尼克松,还是沃尔克,他们的核心想法都十分简单。美元拥有什么样的国际地位,首要前提就是这件事要对美国最有利,其余所有的责任、义务,全部都是衍生出来的附属产物。
1985 年 9 月 22 日,美国、英国、联邦德国、法国、日本五国的财政部长与央行官员齐聚纽约广场饭店,召开了一场影响全球金融格局的会议。这是一次重要的国际经济政策协调尝试,会议的目标十分明确,推动美元贬值,这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广场协议。
在广场协议签订之前,美元已经连续五年升值。其中美元兑日元累计升值幅度大约百分之四十四。美元的持续走强,直接推高了美国的贸易逆差。
1984 年,美国贸易逆差突破一千亿美元,接近一半的逆差都来自对日贸易。美国本土制造业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
美元高涨,国内利率抬升,联邦财政赤字不断膨胀,美国国会内部的贸易保护主义声音持续发酵。而美国的贸易伙伴国,对于美国国内兴起的保护主义思潮,同样充满不满。
推动美元贬值的逻辑看上去十分通顺。让日元、德国马克这类货币对美元升值,就可以缩小美国对日本等经济体的贸易逆差,提升美国本土产品的对外竞争力,压制美国国内保护主义势力抬头,缓解赤字带来的各类压力。
四十一年时光流转,他的核心立场并没有发生本质改变。今年是广场协议四十一周年。
四十一年过去,美元依旧牢牢占据全球金融体系的核心位置,但是它的角色已经发生了十分微妙的转变。从布雷顿森林体系之下和黄金挂钩,再到石油美元时代,演变到如今,美元走向金融化、货币武器化,还有债务货币化。
美元霸权,既是全球流动性的来源,同时也是全球多次金融危机的重要推手。同一个逻辑反复上演,美国不断借助金融、贸易工具,把本国的内部问题向外转嫁,由全世界共同承担代价。
其实,关于美国和日本究竟如何在危机中转嫁矛盾的争论一直没断过,之前网上就有一个观点认为一切都是美方的单方面强迫。不可否认,广场协议的发起源头就是美国,如果没有美国的诉求与推动,这份协议根本不会诞生。
广场协议签订之前,美元兑日元汇率维持在一比二百四十。美国最初的计划,是推动美元贬值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二,目标汇率落到一比二百一十六附近。
日本不仅全盘接受美方的诉求,还主动提出,可以接受日元进一步升值,让汇率来到一比两百。时任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在自己的回忆录当中记录下这段细节。
提到,整场会议当中,最让感到意外的,就是当时的日本大藏大臣,也就是后来的日本首相竹下登,主动应允美元贬值超过百分之十几,让步的幅度远远超出美方的预期。
正是日本的主动让步,带动联邦德国也同意马克升值,只是马克升值的幅度低于日元,整套谈判流程才进展得格外顺利。大量史料证据都能够证明,广场协议并不是日本在美国武力胁迫之下签下的城下之盟,日本本身就深度参与其中,并且主动做出妥协。
既然如此,日本为何甘愿在经贸上让步?这恰恰呼应了如今两国在防务战略上越绑越紧的安全诉求。
很多人会感到疑惑,这份协议看上去会直接打击日本的出口外贸,日本为什么愿意主动参与?结合大量当事人的回忆资料可以看到,日本考量的不只有外贸利益,还有更加长远的美日同盟关系。
美国国内不断高涨的反日情绪、贸易保护主义浪潮,日本自身的地缘处境,还有想要提升本国国际地位的诉求,全部都摆在日本决策者的桌面上。一部分日本后世的官员回看这段历史,会强调本国是基于自身利益做出理性选择,单纯迫于美国的压力接受日元升值。
不少美日两国专家,也将广场协议称作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之后,国际经济合作最为成功的范例。说到底,这就是一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博弈,贸易诉求、安全诉求互相交织,各方都想要从中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共同登上这条充满风险的大船。
当时很多人认为这种针对外部的同盟打压只停留在历史里,但现实是,伴随美国政策变动,这种将外部视为最大威胁的霸权思维正在现实中重演。站在广场协议四十周年这个时间节点回望历史,也能够帮助人们看懂当下很多国际事件的脉络。
特朗普第一任期,市场就不断传出,中美之间可能会出现所谓广场协议 2.0 版本的说法。放到当下,特朗普所倡导的对等关税,源头来自白宫经济顾问斯蒂芬・米兰,主导设计的海湖庄园协议,和当年的广场协议逻辑高度重合。
同样依靠关税、汇率调整作为手段,逼迫其他国家做出有利于美国的经济让步。最终能不能落地,就要看其他国家会不会再次选择妥协退让。
白川方明针对当下的国际环境,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现实环境和 1985 年已经发生巨大改变。1985 年,日本贸易账户持续盈余,经济高歌猛进,而如今日本已经转为贸易赤字。
美国国债占 GDP 的比重,同样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 1985 年的百分之四十左右,一路走高接近百分之百。在这样的现实条件之下,如果复刻四十年前,推动美元大幅贬值,会直接抬高美国国债的发行成本,给美国带来巨大风险。
不管是日本,还是中国,都没有理由去签署一份新版广场协议。这种经济层面的交锋,本质上是美日同盟在不同历史阶段防范最大威胁的展现。
美日之间的博弈,还要放到冷战的大背景之下理解。美国需要在远东借助日本的力量牵制苏联,国家安全的优先级,长期放在贸易利益之上。
里根和中曾根康弘之间还有所谓罗康友谊的说法。国会相关部门提交很多针对日本贸易行为的提案,里根经常选择搁置。
冷战也给美国带来沉重的财政负担。军费开支规模十分庞大,是美国财政赤字的重要来源。
里根第一任期,安全问题摆在第一位,贸易矛盾可以一再容忍。加上里甘等人相信市场可以自行解决贸易失衡,对日贸易问题就被不断延后。
但日本企业不断扩张,持续冲击美国本土产业,是一个长达五六年的缓慢过程。产业界不断向国会游说,国会议员的认知,也在这个过程当中发生转变。
很多议员一开始和里根看法相近,认为问题不大,八十年代中期迎来认知上的转折点。1986 年前后,日本半导体产业快速追赶,实现对美国的超越。
美国半导体企业代表前往日本实地走访,回国之后向官方提交报告,发出警告,如果不加以干预,美国本土半导体产业会全军覆没。报告给出两点理由,日本企业产能可以覆盖全球接近四分之三的需求,再加上官方补贴、银行体系的扶持,美国企业完全没有竞争优势。
几乎同一时期,东芝机床事件爆发。东芝通过比利时的中间商,把精密机床出售给苏联。
苏联利用这批机床改良潜艇螺旋桨,降低潜艇航行噪音,直接造成美国海军的军事压力。后续还出现美苏潜艇险些相撞的事件。
事件曝光之后,美国对东芝实施制裁,日本首相专门前往美国道歉。这件事也让美国军方对日本的态度发生巨大转变。
还有企业向军方传递一种风险设想,如果未来美军飞机、雷达的零部件大量采用日本产品,会带来怎样的安全隐患。这一系列事件,都在改变美国军政各界对日本的认知。
当我们看清了美国利用强硬手段打压潜在对手的历史,就能更加深刻地理解当前中国周边所面临的安全结构。广场协议结束之后,美国并没有停下贸易层面的动作。
1985 年 9 月 23 日启动针对日本的三零幺调查,1986 年美日半导体协议落地,1988 年综合贸易法案推出超级三零幺条款。三零幺以及超级三零幺,源自美国 1974 年贸易法和 1988 年综合贸易竞争法。
核心逻辑就是维护美国在国际贸易当中的权益,针对被认定贸易做法不公平的国家展开调查,总统有权采取加征关税、限制进口、终止贸易协定等报复手段。
当年美国频繁动用这套工具打压日本,日本半导体产业走向衰落,汽车厂商被迫调整生产布局,都和这套贸易工具息息相关。后续美国也多次拿三零幺条款针对中国开展调查。
即便签署广场协议,美国国会内部的保护主义浪潮并没有平息,大量提案转化为正式法律。如今美国很多对外贸易政策,源头都可以追溯到里根第二任期,以及老布什第一任期出台的这批法案。
如今,美日同盟再次将遏制的矛头指向西太平洋,我们必须认清当前挑战与过去历史的本质区别。把四十年前的美国,和当下做对比,美元指数走高,美债压力陡增。
美国依旧保持很强的综合实力,但是承受的压力比 1985 年更大。目前依旧没有货币可以真正挑战美元。
很多人会拿日本的历史对标中国,流传一种说法,经济体规模达到美国的百分之七十,就会迎来打压。这里存在一个史实误区。
日本 GDP 占美国比重冲到接近百分之七十,发生在 1995 年,此时日本泡沫已经破裂三年,是日元大幅升值,汇率换算带来的数字结果。反观当下,中国经济体量已经达到美国的百分之六十以上,工业产出规模更是遥遥领先。
1985 年的日本,完全没有给美国带来同等量级的实体层面的冲击。面对这种试图复制历史套路的外部施压,中国所具备的反制能力显然与当年的日本截然不同。
很多媒体会讨论,中美之间会不会诞生新版广场协议。1985 年的基础,是西方国家已经运行十年浮动汇率,资本管制大幅放开。
放到现在,存在发生博弈的可能性,但现实条件已经完全不一样。人民币的政策调节空间,和当年的日元有很大区别。
就算达成某种汇率层面的约定,后续产生的连锁反应,很难被各方精准预判。美国希望缩小贸易逆差,中国要考虑出口对于国内经济的意义,双方的预期天然存在分歧。
单纯依靠汇率升值,调整贸易差额的效果,甚至会比关税更加直接。如果人民币大幅升值,出口商品价格直接抬升,出口优势会被快速削弱。
国内出口行业从业者,对于关税有对应的应对预案,但是汇率大幅升值带来的冲击,会更加难以承受。站在广场协议四十周年这个节点回望,能够得到很多启示。
一个经济体的货币国际地位,很难依靠人为设计完成。想要单方面颠覆现存主导货币的地位,难度极大。
货币的国际影响力,只是经济发展的表征,背后绝大部分的驱动因素,来自政治,尤其是国内政治。当年的五国集团,本质上就是各个国家国内政治诉求,向外延伸之后的产物。
协调得当,就可以实现平稳过渡;如果各方预期落空,矛盾持续发酵,就会慢慢走向渐行渐远。货币地位没有办法靠单方面的主观愿望去强行塑造,国内的政治运作,才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种底层逻辑的博弈,至今仍在深刻影响着大国关系的走向。今天再回头看毛主席在六十多年前的论断,不得不佩服其眼光的毒辣。
他看透的正是美日同盟这种结构性的存在。美国远隔大洋,却利用驻军和基地将力量投射到中国家门口;日本虽近在咫尺,却甘心依附于美国的亚洲安全体系,充当马前卒。
如今到了2026年,美日两国不仅在口头上渲染阵营对立,更在导弹生产、信息网络和西南方向的实战部署上动作频频。这套同盟结构非但没有退出历史,反而正在进行针对性极强的升级。
大国之间这种一边交流摩擦、一边军事防范的“冷战共处”状态,注定是一场长期的考验。抛弃幻想,看清威胁的本质来源,才是应对这盘东亚大棋的唯一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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