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风灌过来，林奚瑶挣扎着想偏开头，傅京辞却掐得更紧。
“躲什么？说话。”
“傅京辞！”傅老爷子的手杖磕在石板上，连着三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有没有傅家的脸面？”
傅京辞这才偏过头，看了老爷子一眼。
“脸面？”
“三年前你们看着她砸碎我妈的遗物，逼我滚出傅家，转头让傅予洲风风光光娶她的时候，怎么不提脸面？”
“今天我不过是娶了傅予洲的女人，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您就受不了了？”
傅老爷子抬起手死死指着他。
没有人接话，山间只剩下雨声。
傅京辞是故意的。
从今天早上领证开始，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
他就是要选在忌日当天，把傅予洲曾经的妻子带到墓碑前，让所有人看着——
傅予洲的人，现在只能在他身下承欢。
身后传来议论声，“疯子”“背德”“伤风败俗”不绝于耳。
他拖拽着林奚瑶下山，把她塞进了车里。
车开回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下车前，傅京辞将一个牛皮信封丢给她。
“这是什么？”
“你爸当年破产的完整账目。”
林奚瑶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傅京辞道：“三年前，做局让林家破产的人，是傅予洲。”
“你前夫，我弟弟。”
“图的就是让你家破人亡，图让你跪着求他娶你。”
林奚瑶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傅京辞扶了她一把，她抓住他的衣袖。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从今天起你是我妻子。傅家的人，可以蠢，但不能被人卖了还在替仇人守寡。”
傅京辞抽出手，转身往傅宅走。
林奚瑶忽然记起三年前，她在宴会上甩开他的手，骂他配不上她。
那时，旁人都奚落傅京辞：“你看这个私生子，像条落水狗一样！”
她抠破了掌心，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背影。
这次，她大步向前，追了上去。
“傅京辞。”
“三年前，对不起。”
傅京辞停下脚步，没回头。
“其实你想要报复我和傅家，也没必要真的和我去领结婚证。”
“为了一个你讨厌的人，搭上自己的婚姻，不划算。”
傅京辞转过身，几步逼近，将林奚瑶重重抵在傅宅的大门上。
“林奚瑶，在你眼里，婚姻难道是什么很神圣的东西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扯开她的衣领，指腹按在锁骨下方那块疤痕上。
“你和我弟弟的婚姻幸福吗？他看着你这块为我留的疤，是什么反应？”
“他每晚碰你的时候，没嫌你恶心？”
那是三年前，林奚瑶为傅京辞纹下的“FJC”三个字母。
后来为了嫁给傅予洲，被她生生洗掉了，却还是留了一块疤。
傅京辞骤然加重力道，粗糙的指腹在疤痕上用力搓擦。
林奚瑶强忍着疼痛，迎着他的视线。
“他觉得很刺激。”
傅京辞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按下去。
直到那片皮肤被硬生生擦破，渗出血丝，他才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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