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男子月薪2万每月给大学侄女2500,她:男友没钱,也给他点
林佳佳发来那句话时,我正在广州珠江新城的写字楼里加班。
电脑屏幕上是改到第七版的报价表,手机屏幕上是她的微信:
“小舅,我男朋友最近手头紧,你每月给我2500,能不能也给他点?他不像我这么幸运,有你疼。”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没回。
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窗外高楼灯火通明,看着像人人都过得体面。
可我知道,我这个月工资刚到账,两万块,房贷扣了九千二,车贷三千一,给我妈转两千,剩下的还要交水电、物业、油费、饭钱。
给佳佳的2500,是我从她上大学那个月开始固定转的。
三年了,从没断过。
她爸,也就是我哥,在她高二那年跟嫂子离了婚,后来去了外省做生意,逢年过节才想起自己有个女儿。我妈年纪大了,心疼孙女,天天念叨:“你哥不靠谱,你这个当小舅的帮一把。”
我那时候刚升项目经理,月薪两万出头,想着一个女孩子在外读书不容易,就答应了。
2500不算少,也不算能让我垮掉。
我一直这么劝自己。
直到今天,佳佳把她男朋友也算进来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舅,你看到没?他真的挺难的,家里条件不好,平时连奶茶都舍不得喝。”
我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只回:“他叫什么?”
佳佳秒回:“梁宇,我们学校隔壁学院的,大三。人特别好,特别上进。”
我问:“你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佳佳发来语音,声音软软的:“小舅,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不是乱花钱,我就是想帮他一点。你一个月两万,给我2500,再给他一点,也不会影响你生活吧?”
我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种被人轻轻推了一把,却发现身后是空的累。
第二天晚上,我约佳佳在大学城附近吃饭。
她到的时候,挽着一个瘦高男生。男生穿白T恤,牛仔裤洗得发白,见我就喊:“小舅好。”
我没应这个称呼,只点了点头。
佳佳坐下后,把菜单推给我:“小舅,你点吧,这家椰子鸡好吃,就是有点贵。”
我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背了个新包,米白色,肩带上挂着小熊挂件。我记得上个月她说生活费不够,我多给了她五百。
菜还没上,佳佳就开门见山。
“小舅,我跟梁宇商量过了,不用你给他2500那么多。你每个月给他1500就行,他可以少打点工,多点时间学习。”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梁宇立刻低下头,像是不好意思:“叔,其实不用的,是佳佳非要说。我要是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还。”
“你们商量过了?”我看着佳佳。
她点头:“对啊。小舅,你不是一直说读书最重要吗?梁宇专业课很重,还要去奶茶店兼职,晚上十一点才下班。我看着心疼。”
我把茶杯放下。
“佳佳,我每个月给你2500,是因为你是我侄女。梁宇不是。”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可他是我男朋友啊。”
“男朋友不是亲属关系。”我说,“你们谈恋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不该由我出钱。”
佳佳皱起眉:“小舅,你怎么这么冷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说,只要我好好的,你苦点也没关系。”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扎得我胸口发闷。
梁宇赶紧拉她:“别这么跟你小舅说话。”
佳佳甩开他的手,眼圈一下红了:“我说错了吗?我从小就知道你最疼我。现在我只是想让你也帮帮我喜欢的人,你就开始算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她。
二十一岁,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说话却已经会拿旧情分压人。
服务员端着锅底过来,热气升上来,隔在我们中间。
我问她:“你知道我每个月还多少房贷吗?”
她小声说:“你有房啊。”
“有房,所以每个月九千二。还有车贷三千一。你奶奶那边两千。再加上给你的2500。”我一项一项说,“我不是印钞机。我给你,是我愿意,不代表你能替别人安排我的钱。”
佳佳的脸慢慢涨红。
她咬着嘴唇,半天才说:“那你就是不愿意了?”
“对。”我说。
梁宇低声说:“叔,真的不用,您别跟佳佳生气。”
佳佳却突然站起来,椅子腿擦过地面,刺啦一声。
“我以为你跟我爸不一样。”她眼泪掉下来,“原来都一样,嘴上说疼我,真到用钱的时候,就开始推。”
说完,她拿起包就往外走。
梁宇追了两步,又回头朝我鞠了一下:“叔,对不起。”
我坐在原位,看着锅里汤水翻滚,半天没动筷子。
当晚,佳佳把我微信拉黑了。
我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我妈倒是很快打来了。
“你跟佳佳吵架了?”她语气急,“她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不管她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楼下车流一条一条穿过去。
“妈,她让我每个月也给她男朋友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我妈叹气:“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开口。”
我以为她会站在我这边。
可下一句,她又说:“不过她从小缺父爱,心思敏感。你别太硬,慢慢说。她读书还靠你呢,真闹僵了不好。”
我笑了一下。
“妈,我也是人。”
那头没声音了。
我继续说:“我不是她爸,更不是她男朋友的爸。我能帮她读完大学,但不能帮她谈恋爱。”
我妈压低声音:“那2500你还给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口。
我沉默很久,说:“给。但规则要改。”
第二天中午,我给佳佳发短信。
“生活费照给,到你毕业为止。从下个月开始,每月1500。我会另外给学校饭卡充500。学费和必要教材费,拿缴费单给我。除此之外,不再转额外的钱。你男朋友的任何费用,跟我无关。”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开会,我好几次走神。
散会后,短信回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
我盯着那句话,心里酸了一下。
回:“我觉得你长大了,该知道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
她没再回。
接下来的半个月,佳佳没联系我。
我妈倒是隔三差五打电话,说她吃不好,睡不好,问我要不要服个软。
我没服。
只是按新规则给她转了1500,又往饭卡里充了500。
转账备注写得很清楚:“九月生活费。”
以前我备注都是“佳佳加油”“小舅请你吃好吃的”。
这次我没有。
国庆前一天,佳佳突然回了老家。
我也回去了。
饭桌上气氛很僵。我妈做了一桌菜,佳佳低头扒饭,一句话不说。
吃到一半,她突然放下筷子。
“小舅,梁宇跟我分手了。”
我妈筷子一顿:“怎么回事?”
佳佳笑了一下,眼眶红红的:“他说,我家里人看不起他。我不肯继续帮他找钱,他觉得我不够爱他。”
我没说话。
她抬头看我:“那天你拒绝以后,我也跟他说,我不能再问你要钱。他就开始冷淡。后来他让我办张信用卡,说先套出来给他交培训费。我没答应。”
我妈倒吸一口气:“这孩子怎么这样?”
佳佳低头抠着碗边:“我以前真以为,他只是穷,只是难。我还觉得小舅你太现实。”
她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我才发现,他不是只想让我帮他。他是想让我身边所有能帮的人都帮他。”
屋里安静下来。
电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吹得墙上的日历轻轻晃。
佳佳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小舅,对不起。”
她说完,弯腰给我鞠了一躬。
我心里那股硬撑了很久的气,忽然松了一点。
可我没有立刻说没关系。
有些道歉,不能用一句“算了”糊过去。
我问她:“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她点头,眼泪砸在地砖上。
“我把你的付出当成应该的。我还拿你疼我这件事,逼你继续让步。”
我看着她,半晌才说:“佳佳,亲人可以帮你,但不能替你过人生。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可你不能拿别人的钱,去证明你的爱情。”
她哭着点头。
我妈在旁边擦眼泪,小声说:“说开了就好,说开了就好。”
我摇头。
“还没说完。”
佳佳抬头看我。
我说:“以后每个月1500,饭卡500,这个规则不变。你想多花,就兼职。你想恋爱,就自己承担成本。你爸不负责,不代表我必须补上所有缺口。”
这话说出来,屋里又静了。
佳佳这次没反驳。
她只是用手背擦了擦脸,说:“好。我接受。”
那晚,她主动帮我妈洗碗。
厨房水声哗啦啦响,我坐在客厅,听见她跟我妈说:“奶奶,我明天去找家教兼职。小舅以前给我太多了,我不知道钱难挣。”
我妈叹气:“知道就不晚。”
国庆后,佳佳回学校。
走之前,她在车站把一个小信封塞给我。
里面是八百块钱。
她说:“这是我暑假做活动兼职剩下的。本来想买鞋,现在先还你一点。不是还那2500,是还我那天说错话欠你的。”
我捏着信封,喉咙堵得厉害。
“留着吧。”
她摇头:“小舅,你收下。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我最后收了。
高铁进站时,风从站台吹过来,把她额前碎发吹乱。她拖着行李箱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我。
“小舅。”
“嗯?”
“以后我谈恋爱,不会再让你买单了。”
我笑了一下,朝她挥挥手。
后来,佳佳真的去做了家教。
每周末两次,一次两个小时。她给我发过照片,坐在小学生家的书桌旁,面前摊着数学卷子,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有点累,但眼睛很亮。
她还把每月开销列成表格发给我。
饭费,电话费,公交费,教材费,兼职收入。
最后一行写着:“本月没向小舅额外要钱。”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不是因为省了多少钱。
是因为我终于看见,那个被我护了很多年的小姑娘,开始学着自己站稳了。
年底,我妈又提起佳佳。
“她现在懂事多了,上次还给我买了双棉拖鞋,说是自己赚的钱。”
我说:“挺好。”
我妈看了我一眼:“你那时候要是心软,可能就惯坏了。”
我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一半。
“妈,心软不是错,没边界才是。”
她愣了一下,慢慢点头。
除夕那天,佳佳给我发了个红包,金额不大,66.66。
备注是:“小舅,新年快乐。以前你给我撑伞,以后我自己也会带伞。”
我收了。
然后给她回了一个红包,也是66.66。
备注写:“好好读书,好好生活。”
她回了个笑脸。
窗外有人放烟花,亮光一阵一阵映进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掌心里,忽然觉得这一年没有白过。
我是广东一个普通男人,月薪两万,不穷,也谈不上宽裕。
我曾经每月给大学侄女2500,以为多给一点,就是多疼她一点。
后来她让我也给男友一点,我才明白,有些爱要有边界,才不会把彼此都拖垮。
幸好,话说清了。
钱少给了,关系反倒稳了。
而佳佳,也终于明白了,真正能托住她一辈子的,不是小舅每月转来的2500,而是她自己慢慢长出来的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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