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落地挂断电话。
“初薇换药怕疼,我得去一趟医院。”
“许星落,你就是这几年日子过得太顺了。”
“以前我惯着你,但现在你既然当了母亲,就该收起你那些嫉妒心。”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看着他匆忙穿上外套。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有急救中心打来的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你要去看她?”
陆祁言系扣子的手一顿,眼神冰冷地射向我。
“怎么?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没有。”我平静地移开视线,“顺便把那张卡带走吧,给她买点好吃的。”
陆祁言的呼吸重了一下,眼神里燃起怒火。
他几步跨到我面前。
“许星落,你非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他怒极反笑,点了点头。
“行,你既然这么有骨气,那岁岁的专家号,就再往后延期一周吧。”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求人了,我再安排医生去给她看病。”
自从那场惨烈的车祸发生后,圈子里都在传,陆祁言彻底厌倦了许星落的胡搅蛮缠。
正因为这样,他才敢肆无忌惮地拿捏我。
他开始夜不归宿,开始陪着夏初薇做各种全身检查,开始用“你再闹,岁岁的治疗就直接停掉”来堵我的嘴。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梳妆台上那些单子你最好收好,明天我会问你要答案。”
“收起你那副死人脸,看着就心烦。”
房门被狠狠摔上。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慢吞吞地站起身,拉出一个纸箱。
开始把岁岁的毛绒兔子、安抚奶嘴和几本没讲完的绘本,一件件装进去。
陆祁言不知道。
车厢严重变形的那一刻,一块碎玻璃直接扎进了岁岁的胸腔。
她没能熬到第二批救援队赶来,在我的怀里渐渐没了呼吸。
连一句妈妈都没来得及说完。
第二天清晨,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纸箱,往大门外走去。
管家赵叔拦住了我的去路。
“太太,您抱着这些东西要去哪儿?”
“出去办点私事。”
赵叔为难地看着我。
“先生出门前吩咐过,您如果离开别墅,必须亲自向他请示。”
我放下纸箱,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陆祁言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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