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姨娘这辈子,活像一出憋屈的折子戏,台上演着花好月圆,台下只剩满地狼藉。
一、鲁姨娘的第一张脸
刚出场的鲁姨娘,那是真真儿会演。陌毅将军在前厅愁眉不展,她能在后头把蜡烛摆成心形,香薰点到恰到好处,穿着一身轻薄的衣裳,就等着当个知冷知热的解语花。
可这朵花,是带刺的。 陌毅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能把香薰一巴掌拍灭,嘴里蹦出的词儿能惊掉人的下巴:“个小han妇!hu媚子勾了赵凌不算,还在将军面前编排我!算什么东西,老娘在男人堆里打滚时,她还在绣楼里数蚂蚁呢!”
这反差,比张掖的昼夜温差都大。她以为自己是演技派,能拿捏住将军的心。可那个最尴尬的名场面——陌毅去而复返,把她的原形毕露听得清清楚楚——那四目相对的瞬间,我都替她用脚趾抠出了三室一厅。
这姐姐图啥呢?就图个嘴上痛快。她不明白,在这个男人说了算的后宅,嘴皮子利索不如脑子清楚。她在陌毅面前装温柔,那是生存本能;背地里骂街,那是情绪宣泄。她把这俩事儿给整反了,把后院当成了菜市场,把争宠当成了骂架。
二、鲁姨娘的第二张脸
她跟着傅庭芸去采买军资,人家傅庭芸是去办事的,她倒好,跟个老油条导游似的,拉着人就往没招牌的黑店里钻。
两百床冬被,看着厚实,里头塞的全是黑心棉。傅庭芸手一摸就摸出来了,鲁姨娘还在那装老练,等着拿回扣呢。
这叫什么?这叫眼皮子浅,骨头轻。 她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其实在傅庭芸这种真正的大家闺秀眼里,那点返钱就跟看猴戏的赏钱似的,磕碜。傅庭芸当时没点破,事后却默默留了预算重新采买。这就是差距,傅庭芸在建护城河,鲁姨娘在抠墙角的泥巴。
鲁姨娘当时的心理活动是:“反正这钱不拿白不拿,这西北苦寒之地,谁看得出棉花好坏?”她以为自己是人精,能瞒天过海。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她这种只顾眼前三分利,不管身后一把火的性子,注定只能是个被人当枪使的“猪队友”。
三、鲁姨娘的第三张脸
说到鲁大虎,这位弟弟一出场,就知道鲁姨娘的悲剧不远了。
“姐!饿死了,整点吃的!”鲁大虎掀帘子那劲儿,跟讨债鬼上门一样。鲁姨娘嘴上骂骂咧咧:“你当这是饭馆子?”可脚底下比谁都诚实,转身就进了灶房。
她对弟弟是又爱又恨,自己没啥真本事,还想在弟弟面前充大个儿,装能耐。
左氏稍微一撺掇,说傅庭芸有钱有田,娶了她能孝敬姑姐。鲁姨娘眼睛都绿了,她甚至不觉得让弟弟半夜翻墙去生米煮成熟饭是犯法的,她只觉得这是“为你好”的一条捷径。
她把三炷香狠狠插进姻缘灯盏里的时候,表情狰狞得吓人。她以为自己在帮弟弟铺锦绣前程,实际上是把亲弟弟往鬼门关里推。这哪是亲情啊,这是拿着血缘当筹码的豪赌。 结果是惨烈的,鲁大虎被狼狗咬断肌腱,最后还被赵凌一箭毙命。
就那一瞬间,鲁姨娘的天塌了。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那个虽然混账但却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
四、一包银子买断的十七年
东窗事发,弟弟惨死,她像一摊烂泥一样跪在陌府门口哭天抢地。那个她跟了十七年、费尽心机讨好、为了他甚至敢跟正房夫人叫板的男人——陌毅,是怎么做的?
陌毅冷着脸说:“你放心,这一回绝对不会心软了。”
十七年的情分,哪怕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可在陌毅眼里,此时的鲁姨娘就是个麻烦精,是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最后还是正房陌夫人出来了,陌夫人递给她一方帕子,给了她一包银子,说了句:“走吧,就当猪油蒙心错付了,换个地方安生活去。”
鲁姨娘斗了一辈子,最后赏她一口饭吃的,居然是她恨了一辈子的陌夫人。鲁姨娘这一生,都在求一个“名分”,求一个男人的“心”。结果呢?名分没捞着,心更是喂了狗,最后剩下的价值,就值这一包碎银子。
鲁姨娘的可悲在于,她一辈子都想当主角,却永远活成了别人故事里的跳梁小丑。她不甘心,所以她折腾;她没背景,所以她使坏。这一切的恶,固然可恨,但这一切的果,又何尝不是那个时代吃人的礼教和男人的薄情种下的因呢?
女人啊,千万别把“依附”当成“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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