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言在电话那头发出冷厉的嗤笑。
“我再说最后一遍,只要你现在带着岁岁过来认个错,卡马上给你解冻,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不必了。”
“许星落!”陆祁言彻底失去耐心,拔高了音量。
“我已经给了你台阶,你非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是不是?”
“陆祁言,离婚协议书我会寄给你。”
听筒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陆祁言才发出轻蔑的冷哼。
“你又在发什么疯?”
“岁岁后续的复健治疗还需要一大笔钱,你拿什么跟我谈离婚?”
我闭上眼睛,没有接话。
陆祁言以为他死死掐住了我的命门。
“明天下午初薇出院,你带着岁岁回一趟半山别墅,给她好好赔个不是。”
“别再给我摆出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如果你明天表现得好,我可以考虑立刻安排最好的专家给岁岁会诊。”
没等我开口,他直接切断了通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岁岁的照片。
那是她三岁时拍的,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那天陆祁言坐在地毯上,花了一整个下午给她拼了一座巨大的乐高城堡。
他把岁岁举过头顶,是怎么承诺的?
他说:“岁岁是爸爸的小公主,爸爸永远做你的骑士,保护你一辈子。”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
用力将它拔了下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第二天。
我几乎一整天都守在火化间的等候室里。
傍晚时分,顾南舟给我打了个电话。
“嫂子,你在哪儿呢?”
“有事吗?”
“嫂子,你低个头吧,祁哥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跟他顶,他越来劲。”
“初薇不是陪着他吗?用不着我。”
顾南舟在那头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
“嫂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
“祁哥心里还是有你的,他就是气你那天不顾初薇的死活。”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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