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深夜,高尔夫俱乐部。
顾时琛刚打完十八洞,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里。
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是乔安然和顾时琛的好友陆砚北。
“时琛。”陆砚北开口,语气没有寒暄,“你不会是真的对那个记者动心了吧?”
顾时琛拿起了一杯红酒,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这些年,我对安然无微不至,她喜欢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宠着她。我身边,从来没有其他女人。”
“我做到了所有丈夫该做的,甚至更多。”
他顿了顿。
“但这次不一样,童夏——她很单纯。她从来没想过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为了一个采访,她可以住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凌晨四点起来查资料,被主编骂也从不抱怨。她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
“我只是想好好和她在一起,一段时间。”
陆砚北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认识了二十多年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时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砚北的拳头捏紧了,“安然这辈子,可就只有你一个人。她父母没了,乔家没了,她只认识你。从七年前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到现在——”
“你想过她怎么办吗?”
顾时琛沉默了几秒,抬眸看向陆砚北,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所以,我用的是我哥顾晏安的身份。”
“不是顾时琛。”
“我没有对安然不忠。在乔安然面前,我永远是顾时琛。”
“她是顾太太和童夏,永远不会在同一片天空下相遇。”
“这样——”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还不够吗?”
陆砚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时琛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迈步朝门外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走到门口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是陌生号码,多半又是那些安然安排的绑匪。
这么多天了,她也不嫌累。
顾时琛没有任何犹豫。
手指划向红色按键。
挂断。
然后将手机滑进西装内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
另一边,绑匪等了一周,一分钱没见到。
他踹开门,揪起蜷缩在角落里的我。
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嘴唇干裂,脸上结着血痂,腿上蜿蜒的暗红色血迹已经干涸了很久。小腹平坦得让人不敢多看。
“你不是顾时琛的老婆吗?外头都说他爱你爱得不行——”
“可是你孩子都没了,视频我也发给他看了。”
绑匪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困惑。
“他到底什么意思?怎么还不来救你?”
我慢慢抬起眼皮,从前那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现在只剩空洞。
我干裂的唇,一字一句,嗓音沙哑。
“因为……你绑错了人。”
我扯了扯嘴角,那个动作用尽了我仅剩的力气。
“顾时琛现在有两个老婆。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他爱的那个,不在这里。”
“你们绑了我。”
“他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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