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尾岛,中国渔民世代称之为“浮水洲”或“夜莺岛”。该岛长期由中国渔民居住和开发,是海南渔民的重要生产和生活基地。历史上,岛上居民多为来自海南儋县的渔民,讲儋州话。1930年代,岛上已形成“浮水洲村”和“公司村”等定居点。新中国成立后,于1955年7月解放该岛,并设立“浮水洲办事处”等行政机构,隶属广东省海南行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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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越南以抗美需要为由,书面申请借用白龙尾岛建设雷达站。我方最终同意移交,由开国少将马白山作为现场全权代表,执行了岛屿交接工作。当时岛上有135户家庭,共518名居民。

整件事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支援盟友,而在于举国上下完全丧失了普通人都具备的风险警觉。普通人借钱尚且要谈租期、谈归还、防赖账;领土主权却仅凭“兄弟情谊”口头应允,不签条约、不限租期、不提归还、不设任何约束。

当时,岛上世代居住的中国渔民坚决不愿归顺越南,集体明确抗议移交,强烈要求祖国守住领土、收回岛屿。民众的主权意识,远超当时的执行与决策层。
渔民亲眼目睹家园即将脱离祖国管辖,悲愤抵制,但现场交接依旧照常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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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原本有完美的折中方案:同意雷达合作、情报共享;越南出钱出设备,但越南人一律不准上岛;由中国军队全程驻守。

这样既支援了抗美大局,又丝毫不失领土主权。即便出借,也应当明确租期、禁止移民、禁止民政建制、禁止同化渔民。

最令人不解的是:当年面对苏联长波电台、驻军请求,中央寸土不让、坚决否决,主权底线极其清晰。唯独面对越南,从上到下彻底放松警惕,抱有极度荒唐的侥幸心理。

尤其作为现场负责人的马白山,久经革命、深谙主权重要性,亲眼看见百姓抗议、民心动荡,却没有像粟裕那样斗胆直陈、强力向上预警、要求补齐法定手续,也未力争增设租借条款、锁定归还条件。

越南方面则主张该岛历史上属于越南,1957年只是“收回。依据是,1887年,清政府与法国签订了《中法越南续议界务专条》。这份条约在划定中越陆地边界的同时,也对北部湾的海中岛屿归属进行了划分。条约规定,以两国勘界大臣所划的红线为界,该线以西的海中各岛(包括白龙尾岛)归越南(当时为法属印度支那)管辖。但许多中国学者认为,该条约主要划定陆路边界,并未明确北部湾海域岛屿的归属。

最大的问题是,即使有那个条约,但中国一直在实控,为何犹如战败国一样,顺利地移交给越南?参考黑瞎子岛、藏南。

越南接收后,不断加强实际控制。1992年,越南将该岛设为“白龙尾县”,并组织移民上岛。如今,该岛已成为越南海防市下辖的一个特区,建有军民两用基础设施

越南依据1887年的这份条约,以及后续长达几十年的实际控制,最终在2000年签署的《北部湾划界协定》中,从法律上确认了对该岛的主权。

当中越关系后期逐步变冷、裂痕显现时,我方又没有及时警觉止损、主动追讨收回,任由越南移民建制、同化居民、事实控岛。

这件惨痛教训足以警示后世:

友谊是暂时的,领土是永久的;人情不能替代契约,国土问题一丝模糊,都会酿成百年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