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红色的结婚证，指尖发凉。
三分钟前，我和周远航终于领了证。
可这证，不是给我的。
是他和他儿子的后妈——那个只比他儿子大三岁的女人。
“芳姐，您别怪我。”
周远航从我身边走过时，丢下这句话，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身边的年轻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六月的太阳晒得人头晕，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我叫宋玉兰，今年四十二岁。
十年前，我的丈夫死于一场车祸。
那时候女儿才八岁，哭得撕心裂肺，我抱着她，告诉自己必须撑下去。
丈夫的赔偿金加上积蓄，我开了家小服装店，勉强能养活我们母女俩。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好歹熬过来了。
五年前，我在同学聚会上遇到了周远航。
他是我的初中同桌，当年班里成绩最好的男生，长得也精神。
只是命运弄人，他毕业后进了工厂，娶了个厂花，日子本该不错。
可他老婆嫌他穷，跟别人跑了，留下他和一个儿子。
那晚聚会结束，他送我回家，聊了很多。
他说他离婚五年了，一个人带着儿子，日子过得苦。
说他儿子学习成绩不好，他想多挣点钱给孩子报补习班。
说他现在在工地做监理，风吹日晒的，一个月也就五六千块。
我心软了。
也许是同为单亲父母的惺惺相惜，也许是我心里还留着年少时对他的那点好感。
总之，我们开始交往了。
半年后，他提出搬来和我一起住。
“玉兰，咱俩都不年轻了，领证的事先不急，先把日子过起来。”
他说这话时，眼神真诚，语气温柔。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那时候我想，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也挺好。
至于领证，确实不急，反正感情到了，那张纸也不重要。
现在想来，我真傻。
傻得可怜。
周远航带着他儿子周磊搬进了我的房子。
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温馨。
我特意把次卧重新装修了一遍，给周磊住。
那孩子当时十五岁，正是叛逆期，对我爱答不理的。
我也不计较，想着慢慢处，总能处出感情来。
周远航每个月给我两千块钱，说是生活费。
我嘴上说不用，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觉得他有担当。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一个月工资六千，给我两千，剩下的四千都存起来了。
存起来干嘛？
给他儿子买房。
这些事，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几年，我起早贪黑地开店，进货、理货、卖货，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周远航下班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躺，看电视、玩手机，从来不帮我干活。
我说过他几次，他就说：“我在工地上累了一天了，你就让我歇歇吧。”
我一想也是，男人嘛，在外面挣钱不容易，家里的事我就多担待点。
于是，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成了我的事。
连他儿子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周磊上高中后，成绩不好，周远航让我帮忙辅导。
我虽然只有初中学历，但语文数学还能教一点。
每天晚上，我关了店门回来，还要给周磊讲题。
那孩子笨，一道题讲好几遍都不会，我也耐心地教。
有时候周磊不耐烦，摔书本发脾气，我还得哄着他。
周远航在旁边看着，不但不帮忙，还说：“你对他好点，他就认你这个妈了。”
我信了。
我真的以为，只要我对他们父子好，总有一天他们会把我当家人。
可我错了。
错得离谱。
去年冬天，周磊谈了个女朋友，说要结婚。
女孩叫孙悦，长得挺漂亮，就是有点势利眼。
第一次上门，就盯着我的房子看了半天，问：“这房子多大？值多少钱？”
我当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周远航倒是热情得很，又是倒茶又是切水果，恨不得把人家供起来。
后来两家父母见面，商量婚事。
女方家要二十万彩礼，还要一套婚房。
周远航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我问他：“你有那么多钱吗？”
他说：“我这几年攒了三十多万，够付首付了。”
我一愣。
跟他在一起五年，我一直以为他没攒下什么钱。
毕竟他每个月只给我两千，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他用在哪了。
原来，他都攒着呢。
为了他儿子。
我心里酸溜溜的，但还是安慰自己：那是他亲儿子，他为他打算也是应该的。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击碎了我的幻想。
周远航看中了一套房子，总价一百二十万。
他手里的钱不够首付，差了将近二十万。
那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抽了好几根烟，最后开口了。
“玉兰，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看着他，问：“多少？”
“二十万。”
我沉默了。
这些年开店，我确实攒了点钱，大概三十万左右。
那是我给女儿准备的嫁妆，也是我的养老钱。
我不想动。
“你放心，等我有钱了肯定还你。”周远航保证道，“咱俩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又说：“你看，咱俩虽然没领证，但跟夫妻有什么区别？以后我儿子结婚了，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到时候我肯定好好补偿你。”
我最后还是把钱转给了他。
因为我觉得，五年的感情，应该值得信任。
可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房子买下来后，写的是周磊的名字。
这我倒没意见，反正是给他买的。
可接下来，周远航说：“磊磊结婚后要住新房，这老房子就让给他媳妇娘家来人住几天，咱们先租个房子住一段时间。”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
这是我的房子，凭什么让别人住？
“那我住哪？”我问。
“咱们租个房子，先过渡一下。”他说，“等磊磊那边稳定了，咱们再搬回来。”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远航吗？
“我不搬。”我说，“这是我的房子，谁也别想赶我走。”
周远航的脸色变了。
“玉兰，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咱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一家人？”我冷笑，“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一家人？”
那天我们吵了一架。
很凶的那种。
周远航摔门而出，去了他儿子那里。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五年来，我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外人。
后来周远航回来了，态度好了很多。
他说他错了，不该跟我吵架。
他说他理解我的心情，以后不会再提搬家的事了。
我以为他真的想通了。
可没过多久，我又发现了一件让我崩溃的事。
那天我去银行查账，发现我的定期存款少了十万。
我慌了，赶紧找银行工作人员查。
结果发现，那笔钱是在三个月前被转走的。
转账的账户，是周远航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打电话质问他。
他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承认了。
“玉兰，你别生气。我看你那笔钱放着也是放着，就先拿来用了。等磊磊结婚收了礼金，我就还给你。”
“周远航，你这是偷！”我吼道。
“怎么叫偷呢？咱俩不是一家人吗？”他的语气还很委屈。
那一刻，我彻底寒心了。
我挂了电话，直接去派出所报了案。
警察找到周远航，他这才慌了，连连道歉，说马上还钱。
可他已经把钱付了房子的首付，根本拿不出来。
最后，他东拼西凑，还了五万，剩下的五万打了欠条。
这件事之后，我们的关系彻底变了。
我开始防着他，不再把银行卡放在家里，每天出门都把房门锁好。
他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笑脸相迎，整天板着脸，好像我欠他似的。
周磊的婚礼定在今年五一。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周远航非要我去，说这样显得家庭和睦。
我去了，随了两千块的份子钱。
婚礼上，周远航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玉兰，谢谢你。等磊磊结了婚，咱俩就去领证。”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时候我已经不相信他了。
可我还是没想到，他会做出那种事。
婚礼后第三天，周远航跟我说，他要去办点事，让我在家等他。
我问他什么事，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我没多想，以为他去处理工作上的事。
直到下午，我在街上碰到了邻居王婶。
王婶看到我，一脸惊讶：“玉兰，你不是跟你老公去民政局了吗？怎么还在这？”
“民政局？”我一愣，“他去民政局干什么？”
“你不知道啊？我刚才买菜路过，看见你老公和一个年轻女的进去了。我还以为是你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掏出手机打周远航的电话，没人接。
我又打周磊的电话，响了几声后接了。
“喂，阿姨。”周磊的语气有点心虚。
“你爸呢？”
“我爸……他有点事……”
“什么事？”
周磊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姨，你别问了。”
我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民政局。
到了门口，我正好撞见周远航和一个年轻女人走出来。
那个女人我认识，是孙悦的表姐，叫刘倩。
周远航看到我，脸色瞬间白了。
“玉兰，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们手里的红本子，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领证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周远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刘倩倒是大方，笑着说：“宋姐，对不起啊，我跟远航是真爱。”
真爱？
我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再看看周远航那副心虚的表情，突然觉得很可笑。
“周远航，你真行。”我说，“我养了你五年，你就这么报答我？”
“玉兰，你听我解释……”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我跟刘倩其实早就……”他吞吞吐吐地说，“上次磊磊结婚，她来帮忙，我们……”
“你们就在一起了？”我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他不说话了。
刘倩在旁边插嘴：“宋姐，你也别怪远航。你看你，都四十多了，又没什么本事。我跟远航在一起，能帮他照顾生意，还能帮他打理家务。你呢？你能做什么？”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能做什么？
我不过是帮他洗了五年衣服，做了五年饭，照顾了他儿子五年，还借了二十万给他买房。
这些，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算。
“走吧。”周远航拉了拉刘倩的手，“别跟她说了。”
两人转身要走。
我喊住他：“周远航，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他头也不回地说：“等我有钱了再说。”
“那我的房子呢？你们什么时候搬走？”
他停了一下，说：“放心，我们明天就搬。”
说完，他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像个傻子一样。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住了五年的房子。
墙上还挂着我和周远航的合照，是我们去年过年时拍的。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像个傻瓜。
我把照片取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妈，怎么了？”女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事，就是想你了。”我说。
“妈，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妈好着呢。”
挂了电话，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五年的青春，五年的付出，换来的是一场空。
第二天，周远航果然来搬东西了。
他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其他的什么都没拿。
临走前，他把钥匙放在桌上，说：“玉兰，对不起。”
我没理他。
他又说：“那五万块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什么时候？”
“等我手头宽裕了。”
“你手头什么时候宽裕过？”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给你儿子买房的时候有钱，跟别人领证的时候也有钱，唯独还我的时候就没钱了？”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这个人，终于走了。
可轻松过后，是更深的空虚和愤怒。
我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得到这样的结局？
我想不通。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想出门，不想开店。
店里的生意也荒废了，顾客打电话来问，我就说身体不舒服。
女儿不放心，请了假回来看我。
她一进门，看到我憔悴的样子，眼圈就红了。
“妈，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我摇摇头，说不出一句话。
女儿抱着我，说：“妈，你别怕，有我呢。”
那一刻，我又哭了。
是啊，我还有女儿。
我不是一无所有。
在女儿的陪伴下，我渐渐振作起来。
我重新开了店，开始正常营业。
虽然生意不如从前，但好歹能维持生计。
我把家里的锁换了，把周远航的东西全部清理出去。
那些他留下的痕迹，我要一点一点抹掉。
可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
比如心里的伤。
每次路过民政局，我都会想起那一天。
想起周远航牵着别的女人的手，从我面前走过。
想起他说的那句“等我有钱了再说”。
等他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老死的那一天吗？
我不甘心。
我开始打听周远航的消息。
听说他跟刘倩结婚后，日子并不好过。
刘倩年轻，花钱大手大脚的，还经常跟他吵架。
周磊跟孙悦婚后也不消停，三天两头闹矛盾。
孙悦嫌弃周磊没本事，赚不到钱，天天闹着要离婚。
周远航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听到这些，我心里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反而觉得悲哀。
这就是我当初看上的人吗？
这就是我付出了五年的男人？
我真是瞎了眼。
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了周远航。
他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也多了皱纹。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打招呼。
“玉兰，好久不见。”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他跟上来，说：“玉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现在也不好过，刘倩天天跟我闹，说我没本事，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给不了她。”
“那是你的事。”我说。
“玉兰，你能不能……把那五万块钱免了？”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现在真的没钱。”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周远航，你知道那五万块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不说话。
“那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是我每天起早贪黑开店挣的。你偷了我的钱，还想让我免了？”
“我不是偷，我是借……”
“你跟我说了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那五万块钱，你必须还。”我说，“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玉兰，何必呢？咱们好歹做过五年夫妻……”
“谁跟你是夫妻？”我打断他，“我们没有领证，法律上什么都不是。”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悻悻地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我曾经爱过，曾经信任过。
可到头来，他给了我什么？
只有伤害和背叛。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
店里的生意好转了一些，虽然赚不了大钱，但足够我和女儿生活。
女儿也找到了男朋友，是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对她也很好。
看着女儿幸福的样子，我心里总算有了些安慰。
可命运似乎并不想放过我。
上个月，周远航又来找我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周磊。
父子俩站在我家门口，表情都很沉重。
“玉兰，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说话？”周远航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们进来了。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我给他们倒了杯水。
周远航喝了一口水，说：“玉兰，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能不能……把你的房子卖了？”
我一愣。
“你说什么？”
“我跟刘倩过不下去了，她想离婚。我要是离了婚，就没地方住了。”他说，“你能不能把房子卖了，分我一半钱？这样我就能买个小点的房子住。”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远航，你疯了吧？这是我的房子，凭什么卖了分你一半？”
“咱们在一起五年，我也为这个家付出了不少啊。”他说，“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名分吗？我可以跟你领证，咱们复婚。”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远航，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玉兰，我是认真的……”
“你给我滚。”我指着门口说。
“玉兰……”
“滚！”
周远航还想说什么，周磊拉住他，说：“爸，别说了，我们走吧。”
父子俩灰溜溜地走了。
门关上后，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个人，到底有多无耻？
骗了我五年还不够，还想骗我的房子？
我拿起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我要起诉他。
让他还我那五万块钱。
律师告诉我，因为没有借条，只有转账记录，官司不一定能打赢。
但我不在乎。
就算赢不了，我也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开庭那天，周远航来了。
他穿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精心打扮过的。
法官问他是否承认欠我五万块钱，他居然否认了。
“我没有欠她钱，是她自愿给我的。”他说。
我气得浑身发抖。
“法官，我有转账记录。”我说，“而且他之前写过一张欠条。”
我把欠条递上去。
法官看了看，问周远航：“这是你写的吗？”
周远航的脸色变了。
“是……是我写的。”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
他低着头，不说话。
最后，法官判决他必须在三个月内还清五万块钱。
走出法庭时，周远航追上我。
“玉兰，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是你先做得绝的。”我说。
“那五万块钱，我真的拿不出来。”
“那是你的事。”
“玉兰……”
“别叫我玉兰。”我打断他，“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周远航的声音：“玉兰，你会后悔的。”
后悔？
我早就后悔了。
后悔认识你，后悔相信你，后悔为你付出那么多。
可现在，我不会再后悔了。
因为我终于看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两个月后，周远航把钱还清了。
听说他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才凑齐了这笔钱。
也听说刘倩最终还是跟他离婚了，带走了他仅剩的一点积蓄。
周磊和孙悦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两人正在办离婚手续。
周远航现在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日子过得很艰难。
知道这些消息时，我心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感。
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如果他当初好好跟我过日子，不贪心，不欺骗，也许我们现在还在一起。
可他没有。
他选择了背叛和欺骗，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这就是报应吧。
前几天，女儿问我：“妈，你还恨他吗？”
我想了想，说：“不恨了。”
“真的？”
“真的。”我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女儿看着我，笑了。
“妈，你终于想通了。”
是啊，我想通了。
人生在世，总会遇到一些烂人烂事。
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被它们打倒。
要站起来，要继续往前走。
今天，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天气很好，天空很蓝。
我想起了十年前，丈夫刚去世时的绝望。
想起了五年前，周远航走进我生活时的期待。
想起了几个月前，看到他跟别人领证时的愤怒。
这些情绪，现在都已经淡了。
就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只剩下浅浅的印记。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我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和挫折。
但我不怕。
因为我学会了保护自己。
学会了不再轻易相信别人。
也学会了，即使一个人，也要好好地活着。
手机响了，是女儿发来的消息。
“妈，周末我带男朋友回家吃饭，你多做几个菜哦。”
我笑着回复：“好，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放下手机，我看了看日历。
今天是八月十二号，星期三。
普通的一天。
可对我来说，却是新生活的开始。
窗外的梧桐树叶随风飘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里有种清新的味道。
那是自由的味道。
全文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