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内蒙古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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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智慧

敖嫩高勒(贾月珍)新作《森林眼》是一部生态题材小说,曾创作过百余部儿童文学作品的敖嫩高勒,积极探索写作题材的转型,时而向生态文学、纪实文学进发。《森林眼》是中国作协创作选题作品。

《森林眼》写了三代林业人自20世纪70年代林场建立开始,扎根坚守生态建设第一线的故事。

小说主人公恩和金是地道的牧人,在长年的放牧实践中,摸索出草原可持续发展的规律——轮牧,后转而以打猎谋生。在此期间,他遇见了在林区生活的杨绿叶,两人组建了家庭。恩和金深知过度放牧对草原的破坏,在集体分牧后不去繁殖自己心爱的马群,而是做了猎人。在半农半牧区,他看到人们任性地放牧,心里生出对草原和土地沙化的无限担忧。可面对不理解草原的人们,他又能做什么?

恩和金是一个语言少得可怜的人,能用三句话、三个字、三秒钟就可以结束一场社交问答活动。在听到场长说:“要招一批工人,到林场上班,拿工资”时,他的眼睛顿时放光,态度发生了积极变化,并对未来充满畅想。

当一场暴雨冲坏了生态村庄,薄弱的小农经济遭遇阵痛,恩和金对林场王技术员所讲的通过造林改造生态环境的理论,理解得更加深刻,愈加坚定了他到林场当工人的决心。因为他深切地感受到,目前生态脆弱的程度已很严重,尽管妻子杨绿叶和他盘算过在养羊和植树两者之间的长短期利弊,是显而易见的取舍,但他认为造林更是当下迫在眉睫的必然选择。

恩和金心怀责任、担当、信念、使命,成为了林场有史以来第一个瞭望员。在场长及同事的帮助下,他成为林场的第一批林业工人,并开始了艰苦的造林事业。

小说的讲述细水微澜,围绕一家三代人造林、护林的故事,进行文学构建,输出故事中最为内核的生态理念、生态力量,在生态与人们之间的交替中演进。

作者敖嫩高勒也在基层林场工作,多年的耳濡目染,使她积累了大量创作素材,林业人的质朴、勤劳、纯粹、认真,以及对待每一片林子、每一棵树木的真诚,让她的心不时涌动着感动与钦佩。那片林、那座山、那群人,早已成为她心中的文学风景,也让她立下了为林场书写、为林业人立传的初心。

当敖嫩高勒接到《森林眼》这部作品入选中国作协创作选题通知后,她进行了历时两年多的深入采访。她深入护林员管护站,跟着护林员进山巡护、参加扑火演练、参与救助受伤的野生动物,听护林员讲述林场的故事、林场建设的过往,走访被称之为“森林眼”的林场望火楼……她将切身的感受、动人的故事、现实的场景,以及日出日落、春夏秋冬……纳入自己的文学提炼和创作实践,历时1年,完成了《森林眼》这部生态小说。

《森林眼》一书凝结了书写地——3家国营林场、200多名汉族、蒙古族、回族、满族等各民族林业职工的精神万象;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50余年林场生态建设中的生动写照。作品构建多民族林业建设者互助互爱、在各自的岗位上为绿色发展鞠躬尽瘁、全心奉献的人文风貌。如今的碧涛林海是民族团结最好的精神答卷,是最壮丽的“绿水青山”,是最富足的“金山银山”。《森林眼》虽以小切口书写,却是一部写给中华大地林业工作者的颂歌,是中华生态文明建设的礼赞。

从一棵树,三棵树,到满目苍翠,林涛阵阵,一路走来,作家深刻体悟了荒山造林的艰苦,感动于林场瞭望员这一职业的伟大与神圣。这种职业的坚守,绝不是诗与远方的浪漫,而是对山河的凝望,对信念的执着,对职业的信仰,对家国的热爱。

作家深情地说,有人觉得在望火楼上,没有堆积要赶的材料,没有定量的生产任务,简直太悠闲……可瞭望员是森林防护的眼睛,在这看似闲散的状态下要时刻绷紧安全弦。这是作家用文字传递的感同身受和文学立场,高扬着深沉的敬意与素朴的敬仰。

恩和金一家三代林业人是众多一线林业工人的缩影,作者采访了50多名护林员,为了让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这一主题更加丰满,作者先后辗转宁城黑里河林场、巴林左旗乌兰坝林场收集素材。

恩和金、阿如拉、温都苏三代护林员身上有着不同时代的印迹和鲜明特色,而不同的时代,却有相同的思考,那就是对待海洋一样的森林的态度。他们都是平凡人,他们平凡质朴的心灵,就是一座座闪亮的精神灯塔。他们没有豪言壮语,只知道,这片林子是国家的,管护好这片林子就是他们的天职。

小说的叙述温软平和,如涓涓细流,故事铺设平静安然。书中人物立足现实,在纷繁的时代背景下,淡定从容、坦然真实、执着坚守,是不可多得的安抚浮躁的参照。这就是这部书的力量,也是林业工人带给我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