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20年在菜市场重逢,前夫手里的东西让我站住了
水产摊老板把死鱼往塑料袋里一摔,甩在柜台上。
“十二块,少一毛你都别拿走!”
李强从磨破的皮夹里抠出几个钢镚,数了三遍才递过去。
我隔着两米远,看着这个二十年前嫌我“带不出门”的男人。
他手里拎着两包最便宜的成人纸尿裤,还有那条翻白眼的死鱼。
我今天穿了新买的羊绒大衣,本打算去前面的进口水果摊买车厘子。
看到他这副倒霉样,我停下了。
二十年前,他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生不出儿子。
李强当时站在他妈身后,连个屁都没放。
离婚那天下了大雪,我拎着一个破蛇皮袋被赶出家门。
后来听说他如愿娶了个年轻漂亮的,生了对双胞胎儿子。
我一个人带着女儿,熬红了眼才把日子过明白。
现在我退休工资八千,住大房子。
看他连十二块钱都得掏钢镚,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我走过去,故意清了清嗓子。
他一回头,对上我的眼。
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下意识把装纸尿裤的塑料袋往身后藏,头快低到地里去了。
“买菜啊。”我盯着他那双掉皮的旧皮鞋。
他喉咙滚了一下,没说话。
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老式大字版手机,漏音特别严重。
“死老头子,让你买个尿不湿买到西天去了?”
“你那两个宝贝儿子欠的网贷今天再不还,人家就上门泼油漆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尖锐,整个水产区的人都听见了。
他慌乱地按断电话,脸涨得像猪肝一样。
我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阴阳怪气的话。
我想问他双胞胎儿子真孝顺啊,几百万网贷还得起吗。
我想问他那个娇滴滴的老婆怎么不给他买双新鞋。
但我看着他满头白发,背驼得像个虾米。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
踩一个烂在泥里的人,一点都不爽。
我转身准备走。
“梅子。”他在背后叫我。
我停下脚步。
他走过来,手在油腻的裤腿上蹭了蹭。
他从最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旧塑料皮本子。
“上个月,我妈走了。”他低着头说。
我冷笑一声。
“怎么?你想让我随个份子钱?”
他没接话,把那个本子递过来。
“这是她临走前,死活让我交给你的。”
我不接。
那老太太心肠歹毒,谁知道死前又留了什么东西恶心我。
他手抖了一下,本子掉在地上。
一个东西从本子里滚了出来,掉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是一枚银戒指。
我愣住了。
那是二十三年前我嫁给他时,我妈拿她自己的嫁妆给我打的银戒指。
离婚那天,老太太硬是从我手上撸下来。
她说这也是他们老李家的财产,让我净身出户。
我当时跪在地上求她还给我,那是我的念想。
她一口啐在我脸上,说我要饭的命不配戴首饰。
现在,这戒指怎么会在这?
李强蹲下身,把戒指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水。
“她走前两年,脑子就糊涂了。”
“谁都不认识,连我和孙子都不认识。”
“她天天抱着这个本子,说要还给梅子。”
李强的眼圈红了。
“她说,梅子是个好闺女,是她老糊涂了,造了孽。”
我看着那枚发黑的银戒指,手紧紧攥成拳头。
二十年的恨,我以为早就长成了石头。
我现在只想骂人。
我一把抓过那个本子和戒指。
翻开本子,里面夹着当年我给她买的止痛膏药的包装纸。
旁边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梅子买的,贴了不疼。”
再往后翻,是一张泛黄的诊断书。
是我当年宫外孕大出血的单子。
单子背面写着:“梅子遭了大罪,我没良心。”
我眼眶一热。
二十年前,她骂我败家,把膏药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
二十年前,我躺在病床上,她连一碗热水都没给我倒过。
原来她偷偷捡回了包装纸,原来她心里知道我遭了罪。
我咬着牙,把本子合上。
“她以为写几句好话,我就能原谅她?”我盯着李强。
李强摇摇头。
“她没指望你原谅,她就是闭不上眼。”
“梅子,当年我对不起你。我妈后来也遭了报应,瘫在床上三年,刘芳连口水都没给她喂过。”
“全靠我一个人伺候,她天天喊你的名字。”
我听完,心里一点大仇得报的快感都没有。
只觉得憋屈。
我把戒指揣进大衣口袋,把那个红本子也塞了进去。
“这戒指,我拿走了。这是我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条死鱼和纸尿裤。
“剩下的日子,你们家自己受着吧。”
我没再说一句废话,转身出了菜市场。
冷风吹在脸上,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回到家,我接了半盆清水。
我找了把旧牙刷,蘸着牙膏,把那枚银戒指刷得干干净净。
它不值钱,花纹也磨平了。
但我套在手指上,尺寸刚刚好。
人这辈子,爱和恨有时候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
我不会原谅他们母子当年的绝情,这辈子都不会。
但看着那个红塑料皮本子,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有些恨,不用刻意放下,时间到了,它自己就成灰了。
朋友们,你们有没有遇到过这种让你恨了半辈子,最后却发现一地鸡毛的事?你们又是怎么处理的?
离婚20年在菜市场重逢,前夫手里的东西让我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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