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从天降!上海一男大学生在健身房举杠铃时,突然一女子迎面走来
那天下午健身房人不多,我躺在卧推架上,刚把杠铃从架子上取下来。耳机里放着歌,身边没人保护。杠铃一边二十公斤,加上杆子六十公斤,对我来说不算轻,但也不是极限。我吸了口气,往下放,刚推到一半,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灰影子从更衣室方向过来。
那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穿一件灰外套,头发随便扎着,眼睛盯着手机,嘴里还在说话。她走得急,根本没抬头看路,直直朝我这边的杠铃架撞过来。
我慌了,喊了一声“让开”,她没听见。她肩膀撞到杠铃左边,我手腕一歪,杠铃从右边滑脱,砰地砸在地上。紧接着就是她一声惨叫。
我摘了耳机跳起来,看见她蹲在地上,左脚被杠铃片压了一下,鞋面很快渗出血来。周围人全围过来。一个教练跑过来喊:“你怎么回事?推的时候怎么不让人走开?”
我脑子嗡嗡响:“我喊了,她自己冲过来的……”
女人疼得脸煞白,额头上全是汗,咬着牙说:“我的脚……动不了。”
我赶紧打120。等救护车的时候,她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一个未接来电,备注写着“刘强”。
到医院拍片,左脚第二、第三跖骨骨折,要住院手术,打钢钉,医生说得准备三万左右。我站在走廊里,腿都软了。我一个月生活费一千五,卡里加起来不到六千。
她叫周敏,三十二岁,在闵行一个菜市场卖卤菜。她来健身房不是健身,是来找她前夫刘强。刘强是那家健身房的私教,欠了儿子半年抚养费,电话不接,微信拉黑。那天她儿子哮喘又犯了,一个人在家,她急得没办法,才冲到健身房找人,边走边打电话,结果撞上了我的杠铃。
刘强是半个小时后才出现的。他穿着教练服,头发梳得油亮,一进病房就皱眉头:“周敏你有病吧?跑我单位闹什么?现在好了,砸成这样,算谁的?”
周敏躺在床上,眼泪一下掉下来:“小浩喘得厉害,我打你十几个电话你不接。我不来这找你去哪找?”
刘强看了我一眼,冷笑:“兄弟,你自己练杠铃不叫保护,她突然闯进来,这事你也有责任。别想赖。”
我火一下上来了:“我喊了让开,她没听见。倒是你,前妻带着孩子找你,你躲着不见,现在出事了来怪别人?”
刘强指着我鼻子:“你再说一遍?”
周敏喊了一声:“够了!刘强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刘强甩手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周敏侧过头擦眼泪。我站在那儿,心里又气又难受。说到底,杠铃是在我手里脱落的,我不能说一点责任没有。
当天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在老家县城一个超市打工,听我说完,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儿子,人没事就好。钱的事,妈想办法。你爸身体不好,别让他知道。”
我鼻子一酸:“妈,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挂了电话,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
第二天,健身房老板来了,说监控看了,周敏从更衣室出来直接进了力量区,属于违规进入,但我卧推时没有叫人保护,也有操作不当,责任一人一半。刘强在旁边帮腔:“对,一人一半。”
周敏的小姐妹在旁边骂:“你们还是人吗?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现在躺医院里,你们还要她担一半?”
我站出来说:“我该出的我出,但刘强你拖欠抚养费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强脸一黑:“关你屁事。”
我说:“监控在这,你前妻来找你,你躲着不见,她情绪不好才会走错路。你说我操作不当,我认;但你当爹的责任,你躲不掉。”
老板怕事情闹大,把刘强拉走了。最后协商下来,健身房承担一万,我出八千,周敏自己承担剩下的。我知道周敏拿不出那么多,她那卤菜摊一个月也就挣四五千,还要养儿子。
我回学校后,把宿舍里的游戏机卖了,跟同学借了两千,加上卡里的钱,凑了八千送到医院。周敏不肯收:“你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我不能要。”
我把钱放在床头柜上:“周姐,你收着。这事有我一份,我认。你要是不收,我晚上睡不着。”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你比我那个前夫强多了。”
后来我每天下午没课就去医院,帮她带饭,推她去做检查。她儿子小浩放了学也来,瘦瘦小小的,很懂事,趴在床边写作业,还会给周敏倒水。我问小浩哮喘怎么样了,他说:“叔叔,我没事,妈妈脚疼,我不吵。”
我摸了摸他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一天,我在医院碰见刘强。他不是来看周敏的,是来谈抚养费的,带了两千块钱,扔在柜子上。周敏没说话。刘强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低声说:“小子,别多管闲事,小心我找人弄你。”
我盯着他:“你先把该给孩子的钱给齐,再来吓我。”
刘强哼了一声走了。我其实也怕,但想到周敏和小浩,觉得不能退。
转折发生在一个星期后。刘强因为私收学员学费被健身房开除了,老板查出他拿了好几万,报了警。刘强被拘留,抚养费的事法院介入了。周敏的案子也重新划分了责任,健身房因为管理混乱,又追加了一部分赔偿。
周敏手术很顺利。出院那天,她让我去她店里坐坐。说是店,其实就是菜市场门口一个卤菜档口。她坐在轮椅上,指挥小浩给我切了一盘卤牛肉,又塞给我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五千,你拿回去。你借同学的钱,不能欠着。”
我死活不要。她说:“你不拿,就是看不起我。我周敏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谁对我好,我分得清。你一个大学生,家里也不容易,能来看我这么多天,比钱值钱。”
我拿着那五千块钱,走出菜市场时,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我忽然觉得这半个月像做了一场梦。
后来,我帮周敏申请了社区的困难补助,她卤菜摊也重新开张了。她没再提刘强的事,只说过好自己和小浩的日子就行。我大学毕业留在上海,每次路过闵行,都会去她店里买点卤菜。小浩长高了,见我就喊“叔叔”。
有一次周敏笑着说:“那天我要是不去健身房找你‘麻烦’,咱俩还不认识呢。”
我笑着摇头:“周姐,那不是祸从天降,是老天爷让我认识你们娘俩。”
她愣了一下,低头切菜,没再说话。但我知道,有些情分,不用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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