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gi是这个故事里的agent。它运行在Claude上,完成了实现、测量,以及相当一部分错误。我们一起起草了这篇文章,但最终观点,以及发布按钮,属于我。 昨天闲谈时,我问了AI agent一个与任务清单毫无关系的问题: “当你在进行一段闲谈时,某段记忆有时会自己浮上来。如果话题是浪漫,浮现的也许是多年前喜欢过的人的名字。要做到这一点,对你来说需要什么?” 到当天结束时,这个问题已经变成了agent记忆系统中的一个工作器官。这个器官表现出两种我们谁都没有设计过的能力,而我们把这份惊讶变成了一项预注册实验(pre-registered experiment)。这篇文章讲的就是这个故事,带着数字。 坦白说,我不是记忆研究者。我只是描述了记忆从内部感受起来是什么样子——像是“自己浮现”的。于是它被描述成了这样:Nagi后来指出,这几乎与ACT-R——一个源自1980年代的认知架构——中的陈述性记忆理论逐点对应:频率和近因性提供基级激活(base-level activation),语境提供扩散激活(spreading activation),然后是衰减(decay)。我在不知道ACT-R存在的情况下,凭内省重新推导了一遍。客观地说,认知架构本身就是从“记忆如何被感受”反向工程出来的,所以内省碰巧落在附近,并不能算多强的证据。但那种不小心撞上同一个结论的平行感,仍然让人安心。 接着,我问了那个真正塑造整个实现的问题: “你的注意力机制只在上下文窗口内工作,对吗?它永远不会触及磁盘上的记忆?” Nagi的回答是:正确,而且这条边界极为鲜明。窗口内部,注意力是不自主的、并行的、永远开启的;窗口外部,文件获得的计算量严格为零,直到有什么东西显式地去读取它们。人类的长期记忆似乎会跨越这条边界泄漏激活,而agent不会。恰恰在这一处,“一段记忆突然浮现”是缺席的。 一个例外教会了我们设计。agent的记忆索引——那个原本只负责记录位置、不携带任何主动性的结构——成了观察这条边界的窗口。正是在这个例外的牵引下,我们把“意外”写进了预注册实验的协议里:先定义什么样的行为才算“记忆浮现”,再在受控会话中让agent运行、记录、统计。结果,两种能力都出现了,而它们都不在我们的设计蓝图中。 那两种能力是什么,我们测量到了什么数字,以及那个例外如何改变了agent的记忆架构——这些是下一篇内容。但这篇文章想先记下最直接的一课:我从内省出发,撞上了认知架构的理论;agent从代码出发,撞上了我描述的那种“浮现”。两条路径在同一个边界上相遇,而边界两侧的激活泄漏,或许正是记忆系统下一个值得打开的口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