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16年后,前夫送来一个快递,他说:儿子考上厦大了

收到那个快递包裹时,我正忙着整理货架。

“李姐,有人给你送东西。”店员小张递过来一个纸箱,寄件人那一栏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周志强。

我愣住了。这个名字,我已经16年没在任何地方见过了。

周志强是我前夫。2006年离婚后,我们就再没联系过。女儿跟了我,他按约定每月打抚养费,打到18岁,后来连账号都换了,彻底断了音讯。

我犹豫了一下,拆开箱子。里面是一盒茶叶,还有一封信,字迹还是那么潦草:

“小兰,好久不见。儿子今年考上厦门大学了,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喝铁观音,就寄了点。没别的意思,就想让你也高兴高兴。”

儿子。

我和周志强有个女儿,离婚时女儿才两岁。他后来再婚了,听老邻居说生了个儿子。十几年过去,这孩子都该上大学了。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有点不是滋味。女儿小雅今年23岁,大专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四千出头,租着郊区的地下室住。我离了婚就没再找,开这家小超市养活自己,日子紧巴巴的,供不起她读本科,这事我一直觉得亏欠她。

我把信折好塞回箱子,心里盘算着:人家寄了东西,不表示一下不合适。我拿手机想给他转点钱,就当随个礼——儿子上大学,是喜事。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声音比以前哑了。

“是我,李兰。东西收到了,你破费了。儿子考上厦大,是好事,我这儿多少得表示表示,你说账号……”

“不用不用!”他打断我,“我可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当年离婚,把女儿留给你一个人带,我这心里一直……现在儿子也上大学了,我想着能不能见见小雅?”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然亮了。

我攥着电话没说话。小雅从出生到两岁,他抱过几回?离婚之后,抚养费打到16岁,人就再没出现过。女儿小时候问过“爸爸去哪了”,我说爸爸出差了,后来她就再也不问了。

“小兰,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父亲。”他声音很低,“早些年开货车跑长途,后来攒了点钱盘了个小快递站,天天起早贪黑,也顾不上联系。前两年攒够首付买了房,把儿子从老家接来读书,这孩子争气,自己考上了。”

“说这些干嘛。”我嗓子有点紧。

“我就想,我欠小雅的,这辈子可能补不上了。但她有个弟弟,这孩子挺懂事,我跟他说过姐姐的事,他说想认识认识。大学在上海,离你们那儿也不远……”

我掐了自己一下。

“行。”我说,“等小雅周末回来,我问问她意思。”

挂了电话,我在收银台前坐了很久。玻璃门外的梧桐叶子黄了一半,风吹过来沙沙响。

晚上关门回家,小雅刚好打来电话。“妈,这周末公司团建,我不回去了。”

“嗯。”我顿了一下,“小雅,你爸今天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忽然很安静。

“他儿子考上厦大了,寄了盒茶叶。”

又安静了几秒,她说:“那挺好的。”

“他想见见你。”

“再说吧。”她语气很淡,“妈,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嘟嘟声传来,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十六年了,这个家缺的那一角,我补不上,她也没办法假装它不存在。

但至少,那盒茶叶还在桌上放着。我没拆,也没扔。

也许这个周末,我会泡一杯尝尝。也许某一天,小雅会愿意听我讲讲,她那个跑长途货运、后来开了个快递站的爸爸,是怎么在一个秋天的下午,用一个包裹敲开了我们的门。

日子还长,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