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已完结,为免费故事,请放心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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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明天就是我的婚礼。
我提着刚取回来的定制西装,站在我们精心布置的婚房门口,钥匙插进锁孔,却拧不动。
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有些疑惑,掏出手机,准备给我的未婚妻江浸月打电话。
我们为了各自上班方便,一直没有同居,约定了把最美好的新婚之夜,留到这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里。
电话还没拨出去,里面传来一阵模糊的、刻意压低的笑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没有再打电话,而是抬起手,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砰、砰、砰!”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又过了漫长的一分钟,门“咔哒”一声,开了一道缝。
江浸月穿着我们一起买的真丝睡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惊慌。
“苏格?你怎么……怎么现在来了?不是说好下午才过来吗?”
我没有回答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客厅。
沙发上,一个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着衬衫。
那张脸,我认识。
柯序,江浸月大学时期的同学,一个我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她口中所谓的“普通朋友”。
我推开她,径直走了进去。
婚房里的一切,都还是我和她亲手布置的样子。墙上贴着喜字,气球散落在角落,床上铺着大红的龙凤被。
只是那张本该属于我和她的婚床上,此刻却凌乱不堪,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暧昧的气息。
柯序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故作镇定地站起来,甚至还朝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挑衅的笑。
“苏格,是吧?我们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江浸月追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苏格,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只是喝多了。”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我的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明天,婚礼取消。”
说完,我将手里的西装袋子,轻轻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然后转身,开门,离开。
整个过程,我没有再看那个男人一眼,也没有再对江浸月说一个字。
身后传来江浸月崩溃的哭喊。
“苏格!你回来!你听我解释啊!”
我没有回头。
错的人不是我,她的眼泪,一文不值。
02
我从婚房里出来,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江浸月苍白的脸,柯序挑衅的笑,还有那张凌乱的婚床。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拿出手机,先是打给了我的父母。
电话刚接通,母亲喜气洋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儿子,西装取回来啦?明天就要当新郎官了,激动不?”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妈,婚礼取消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几秒后,母亲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什么?取消了?为什么啊!明天就是婚礼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你说取消就取消?”
“我待会儿回家跟你们细说。”
我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我找到了江浸月母亲柳玉芳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小苏啊,找我有事吗?”
柳玉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客气和疏离。
“阿姨,我跟浸月的婚礼,取消了。麻烦您通知一下您那边的亲戚。”
柳玉芳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不善。
“取消?苏格,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跟我们家浸月吵架了?男人要有担当,怎么能说这种气话?”
“我没有说气话。具体原因,您可以问问您的好女儿,她现在应该还在婚房里。”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浸月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副驾驶座上。
发动车子,导航的目的地,是我的父母家。
车子驶出小区,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江浸月穿着睡袍追了出来,她身后,还跟着那个叫柯序的男人。
她冲着我的车尾灯方向,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踩下了油门。
03
回到父母家,迎接我的是两张写满焦虑的脸。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取消婚礼?”
母亲一见我就急切地问道。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我今天去婚房,撞见她和别的男人在床上。”
我话说得很平静,但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父亲猛地一拍茶几,气得满脸通红。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母亲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坐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儿子,你……你没看错吧?”
“我亲眼所见。”
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心疼地看着我。
“这叫什么事啊……明天就是婚礼了,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们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我的手机在副驾驶座上无声地震动着,不用看也知道是江浸月和她家人的连环夺命call。
我没有理会,而是看向父亲。
“爸,婚礼的酒店、婚庆,还有通知出去的亲戚朋友,都要麻烦您和妈去处理了。就说……就说我俩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父亲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你放心,家里的事我来处理。你……你自己要挺住。”
我点了点头。
“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胸口那股窒息般的沉闷,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三年的感情,精心筹备的婚礼,对未来的所有美好憧憬,在今天,全部变成了一个笑话。
接下来,是漫长的处理后事的时间。
我一个个地给我的朋友、同事打电话,告诉他们婚礼取消了。
每个人都震惊无比,追问原因,我只用“性格不合”四个字来搪塞。
解释得多了,自己都觉得麻木。
晚上,我接到了伴郎,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周昂的电话。
“阿格,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分了?”
“她出轨了。”
对着兄弟,我没必要隐瞒。
电话那头的周昂沉默了,随即爆了一句粗口。
“我靠!真的假的?江浸月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就在我们的婚房里,被我当场抓到。”
“……操!那男的是谁?”
“一个叫柯序的,她大学同学。”
周昂在那头气得不行。
“这女的也太不是东西了!阿格,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陪你。”
“不用了,我在我爸妈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疲惫。
最大的问题,还不是取消婚礼这么简单。
那套婚房,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江浸月两个人的名字。
04
第二天,本该是我大喜的日子。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出门。
下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母亲去开的门,门外传来了柳玉芳尖利的声音。
“苏格呢!让他给我出来!他必须给我们家一个交代!”
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柳玉芳和江浸月的父亲江源,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我的父母。
江浸月跟在他们身后,眼睛又红又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看到我出来,柳玉芳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
“苏格!你可真有本事啊!说取消婚礼就取消婚礼,你把我们江家的脸往哪儿搁?你把我女儿的声誉置于何地?”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可笑。
“阿姨,您应该问问您的女儿,她把我的脸往哪儿搁。”
柳玉芳被我噎了一下,随即提高了音量。
“年轻人犯点错怎么了?浸月都跟我说了,是那个男同学一直纠缠她,昨天她就是心软,想跟他做个了断,谁知道喝了点酒就……她也是受害者!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有点容人之量吗?”
这套颠倒黑白的说辞,让我彻底冷了心。
“受害者?在我们的婚床上,跟别的男人一起当受害者吗?”
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江家人的脸上。
一直没说话的江源沉着脸开口了。
“苏格,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今天来,是想谈谈后续怎么处理。”
“没什么好处理的,婚结不成了,就好聚好散。”
柳玉芳立刻尖叫起来。
“好聚好散?说得轻巧!我女儿跟你谈了三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你了,现在你说散就散?没那么容易!”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那套房子,是我们浸月点头你才买的,装修也是她盯着的,理应归她。另外,你必须再拿出五十万,作为对我女儿的青春损失费!”
我简直要被这无耻的逻辑气笑了。
“房子首付我出了七十万,贷款我一个人在还。装修是我找的设计师,我跑的建材市场。她只是在旁边提了几个无关痛痒的意见。现在房子要归她,还要我赔偿五十万?”
“那又怎么样!房产证上写了她的名字,她就有一半!再说,是你悔婚在先,对我女儿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这五十万是补偿!”
江浸月从头到尾都低着头,小声地哭泣,时不时拉一下她妈的衣角。
“妈,你别说了……”
柳玉芳一把甩开她。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没用的东西!”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丑陋嘴脸,只觉得恶心。
“房子,我一分都不会让。赔偿,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如果你们非要闹,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柳玉芳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强硬,气得指着我的鼻子。
“好,好你个苏格!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们走着瞧,看谁耗得过谁!”
说完,她拉着江源和还在哭哭啼啼的江浸月,摔门而去。
05
江家人走后,我爸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简直是强盗!”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一个干练清脆的女声传来。
“苏大建筑师,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婚礼办完了,想请我吃饭吧?”
打电话的人叫白露,是我大学同学,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律师。
我苦笑了一下。
“白露,饭是肯定要请的,不过不是庆功宴,是求助餐。我的婚礼,取消了。”
电话那头的白露明显愣住了。
“取消了?什么情况?”
“一言难尽。我现在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个忙。”
我把事情的经过,包括江家人的要求,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白露。
白露听完,冷静地分析道。
“房子的事情有点棘手,因为房产证上有她的名字。虽然首付和月供都是你出的,但法律上,她确实拥有份额。不过,她是过错方,在财产分割上,我们可以争取让你占大头。”
“至于五十万的青春损失费,纯属无稽之谈,法律上根本不支持。”
听着白露专业而冷静的分析,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第一,保全证据。你昨天拍门的时候,小区的监控应该拍到你进去了,也拍到那个男人后来离开了。这是间接证据。第二,把你支付首付和所有月供的银行流水全部打印出来,整理好。第三,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和他们一家人有任何私下接触,一切交给律师来谈。”
白露的声音给了我很大的力量。
“好,我明白了。”
“别担心,苏格。法律是公正的。她既然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我开始按照白露的指示,整理所有的证据。
在翻看我和江浸月的共同储蓄账户流水时,我忽然发现了一笔奇怪的支出。
就在三个月前,有一笔二十万的资金,被转入了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投资公司账户。
我皱起了眉头。
我们约定过,这个账户里的钱是用来应急和未来养育孩子的,非必要情况不动用。
江浸月曾经跟我提过一嘴,说她朋友介绍了一个很不错的投资项目,回报率很高。
当时我工作忙,只跟她说投资有风险,让她谨慎一些,没想到她真的把钱投进去了。
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或许没那么简单。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白露,她让我把公司名字发给她,她去查一下底细。
这是我和江浸月的第一条伏笔,一条关于钱的伏笔。
06
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
仅仅过了一天,我的朋友圈和一些共同的微信群里,开始出现一些含沙射影的言论。
“某些男人真是绝情,恋爱时甜言蜜语,一有不顺就翻脸不认人,可怜我闺蜜,真心错付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一个人,竟然是个控制狂,连女朋友和异性朋友正常说句话都要管,最后还倒打一耙。”
这些文字下面,配着江浸月憔悴的自拍,或者是一些意有所指的聊天记录截图,但都经过了精心的剪辑,只截取了对我利己的部分。
江浸月开始在社交媒体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情抛弃、被误解的痴情女子形象。
她绝口不提自己出轨的事实,反而暗示是我小题大做,无理取闹,甚至有暴力倾向,才导致了婚事的告吹。
一时间,不明真相的共同朋友们纷纷站队,有些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有些则发来信息,劝我“大度一点”。
“苏格,浸月都那么难过了,你一个男人,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浸月不是那种人,你们好好谈谈吧。”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女人,这就是她所谓的“爱”。
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名声,不惜颠倒黑白,把我推向舆论的深渊。
我没有去辩解,因为我知道,在他们预设的立场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我只是默默地,把那些对我指手画脚的人,一个个地从好友列表里删除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然而,这场舆论战,很快就从线上蔓延到了线下。
07
周一,我回到公司上班。
一进办公室,我就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和闪躲,窃窃私语声在我走近时又立刻停止。
我心里明白,江浸月的“小作文”已经传到公司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部门总监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平时不苟言笑。
“苏格,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表情严肃。
“你最近……家里是不是出了点事?”
我点了点头。
“是的,总监。我的婚事取消了。”
总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听说了。现在公司里有些关于你的风言风语,说你……对未婚妻有不当行为?”
“那些都是谣言。”
“是不是谣言,你自己心里清楚。”
总监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不满。
“苏格,你在公司的表现,我一直很看好。年底的晋升名额,我也把你报上去了。但现在出了这种事,影响很不好。”
他敲了敲桌子,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不管你私生活怎么样,但我不希望这些事情影响到工作,影响到公司的声誉。你手头那个城南的项目,先交给小王跟进吧。你最近状态不好,先调整一下。”
城南的项目,是我跟了半年的心血,也是我这次晋升最重要的业绩。
现在,总监一句话,就把它拿走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总监,这是我的私事,我能处理好。项目是我一手跟下来的,没有人比我更熟悉。”
总监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
“这是公司的决定。你先出去吧,好好反省一下。”
我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江浸月这一招,真够狠的。
她不仅要毁了我的名声,还要毁了我的事业。
08
职场上的打击,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整理资料,公司前台突然打来内线电话,说有人找。
我走到楼下大厅,看到柳玉芳正叉着腰,站在前台,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看到我,她立刻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大骂。
“苏格!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白眼狼!你把我女儿害得这么惨,自己倒好,跟没事人一样在这里上班!”
她的嗓门极大,瞬间吸引了来来往往所有人的目光。
保安想要上前阻拦,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我今天来,就是来找这个负心汉说理的!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男人,欺骗我女儿的感情,马上要结婚了,说不要就不要了,现在还想独吞房子,一分钱都不给我们!”
她声泪俱下,演得跟真的一样。
周围的同事对着我指指点点,那些眼神,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身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我知道,跟这种撒泼耍赖的人,任何道理都是讲不通的。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吗?这里是XX大厦,有人在我的公司里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
柳玉芳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骂得更凶了。
“好啊你!你还敢报警!你这个天杀的!你不 得 好 死 !”
我没有理她,只是对着手机平静地报上了地址。
很快,警察就来了。
柳玉芳看到警察,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在警察的调解下,她被带离了公司。
临走前,她还恶狠狠地瞪着我,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等着瞧。”
这场闹剧,让我彻底成了公司的“名人”。
总监再次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黑得像锅底。
“苏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事情闹到公司来,你还要不要脸了!”
“总监,是她来闹事,我才是受害者。”
“我不管谁是受害者!我只知道,公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从明天开始,你停职反省!什么时候把你的破事处理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
我被停职了。
拿着私人物品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09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白露的律师事务所。
白露听完我的遭遇,气得一拍桌子。
“欺人太甚!这家人简直是法盲加流氓!”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职业的冷静。
“苏格,你别慌。她们越是这样闹,对我们就越有利。她今天在你公司大闹,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我们完全可以起诉她。”
“但是,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房子和财产分割。不能被她们带偏了节奏。”
白露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草拟的律师函。主要内容有三点:第一,要求江浸月立刻停止对你的诽谤和名誉侵害;第二,提出财产分割方案,房子归你,你根据她名字在房产证上的份额,以及她是过错方的事实,给予她一定比例的折价补偿;第三,如果她拒绝接受,我们将通过诉讼解决,并追究她在婚前转移共同财产的法律责任。”
我看着律师函上清晰的条款,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就按你说的办。”
白露点了点头。
“我会立刻把律师函寄给她们。记住,从现在开始,无论她们再用什么方式联系你,挑衅你,你都不要回应。一切交给我。”
“好。”
从律所出来,我感觉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被搬开了一点。
有专业的人在处理,总比我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
回家的路上,白露发来了消息。
“对了,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投资公司,有结果了。”
我心头一紧,立刻回复。
“怎么样?”
“那家公司叫‘启航创投’,是一家去年刚注册的小公司。法人代表姓王,但公司的控股股东,是一家叫‘柯氏集团’的企业。”
柯氏集团。
我立刻想到了那个男人,柯序。
“这个柯氏集团,和柯序有关系吗?”
“关系大了。柯氏集团的董事长,叫柯建华。他只有一个儿子,就叫柯序。”
白露发来一个冷笑的表情。
“所以,江浸月所谓的‘投资’,就是把你们的共同存款,转给了她情夫家的公司。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投资失误了,这叫‘内外勾结,转移资产’。苏格,我们抓住了一条大鱼。”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10
律师函寄出去后,世界清静了两天。
江浸月没有再作妖,柳玉芳也没有再上门。
我以为她们是被律师函震慑住了,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第三天晚上,一个陌生的ID在本地一个知名的论坛上,发布了一篇帖子。
标题是:《泣血控诉!我被凤凰男未婚夫骗财骗色,婚前一天被扫地出门的悲惨经历!》
帖子里,发帖人自称是江浸月本人,用极其煽情的笔调,讲述了一个“农夫与蛇”的现代版故事。
她说我(一个来自小地方的凤凰男)如何处心积虑地追求她(一个单纯的本地姑娘),如何花言巧语地让她掏钱买房,写上我的名字。
然后,在婚前一天,我因为“攀上了公司领导的女儿”,就立刻翻脸不认人,捏造她出轨的谎言,将她赶出家门,还企图独吞房产。
为了增加可信度,帖子里还附上了几张“证据”。
一张是我和公司女同事正常工作交流的照片,被说成是“暧昧不清”。
一张是经过剪辑的聊天记录,只剩下我对她的一些正常要求,比如“早点回家”、“少喝点酒”,被解读为“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最恶毒的,是她把我老家的照片也发了上去,说我家境贫寒,靠吸她的血才能在大城市立足。
这篇帖子,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网络。
“凤凰男”、“捞女”、“出轨”、“背叛”,这些关键词,每一个都精准地戳中了大众的G点。
网友们义愤填膺,评论区里,对我的谩骂铺天盖地。
“这种男人太恶心了,就该人肉出来,让他社会性死亡!”
“楼主快报警啊!告他诈骗!”
“心疼楼主,真是瞎了眼了。”
我的姓名、公司,甚至身份证号,都被人扒了出来,公布在网上。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陌生号码的骚扰电话和辱骂短信。
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他们赢了。
用最卑劣的手段,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11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看着网上那些恶毒的言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父母在外面试图跟亲戚朋友解释,但收效甚微。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在江浸月精心编织的故事面前,真相显得那么无力。
就在我快要被这股巨大的恶意吞噬时,白露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格,网上的帖子我看到了。你现在怎么样?”
她的声音,像一道光,劈开了我周围的黑暗。
“我……不太好。”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撑住。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倒下。”
白露的语气异常坚定。
“他们这是在用舆论逼你就范。但他们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把事情闹得太大了。”
“什么意思?”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她发布的这篇帖子,包含了大量的虚假信息和人身攻击,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诽谤罪。我们可以直接报警,要求立案调查。”
“而且,她把你的个人信息全部曝光,严重侵犯了你的隐私权。我们可以一并起诉。”
白露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记得那笔二十万的转账吗?我现在有理由怀疑,那根本不是什么投资,而是江浸月伙同柯序,对你们婚前共同财产的非法侵占。如果能证实这一点,她不仅在道德上破产,在法律上,也将面临牢狱之灾。”
“苏格,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你要做的,不是自怨自艾,而是振作起来,跟我一起,把属于我们的正义,一点一点地拿回来。”
白露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我几乎枯竭的身体。
是啊,我为什么要倒下?
做错事的人不是我。
该接受惩罚的,是他们!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但也让我重新感受到了力量。
“白露,你说得对。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需要做什么?”
“你需要回忆。回忆所有关于江浸月和柯序的细节。他们是什么时候重新联系上的?他们之间除了那笔钱,还有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任何你觉得可疑的地方,都告诉我。”
我开始拼命地回忆。
那笔二十万的转账,发生在三个月前。
在那前后,江浸月的消费习惯,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买了好几个名牌包,还去做了一套昂贵的皮肤护理。
当时我问起,她只说是公司发了奖金。
现在想来,漏洞百出。
我把这些细节告诉了白露。
“很好。这些都可以作为她资金来源不明的佐证。”
“还有别的吗?比如,柯序这个人,你对他了解多少?”
我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他是江浸月的大学同学,家里好像挺有钱的。”
“有钱……”
白露在那头沉吟着。
“一个富二代,为什么会看上即将结婚的江浸月?还陪着她一起,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来对付你?这不合逻辑。除非,他们之间,有比感情更深层次的利益捆绑。”
白露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是啊,柯序图什么呢?
图江浸月这个人?还是图我们那点可怜的共同存款?
以他的家世,似乎都说不通。
这背后,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12
在白露的建议下,我暂时断了网,不再去看那些污言秽语。
她则代表我,向公安机关报了案,控告江浸月和帖子发布者诽谤和侵犯隐私。
同时,她也开始着手调查“启航创投”和柯氏集团。
“这种家族企业,内部关系盘根错节,外面很难查到核心信息。要想找到突破口,必须从内部想办法。”
白露的话提醒了我。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所在的设计院,曾经和柯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有过项目合作。
当时负责对接的,是我带的一个实习生,叫李航。
后来项目结束,李航因为表现出色,被柯氏集团直接挖走了。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到了李航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李航,是我,苏格。冒昧打扰,想跟你打听一点事情。”
没想到,李航很快就回复了。
“苏老师!您怎么会联系我?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您……您还好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关心,没有丝毫的避讳和歧视。
我心里一暖。
“我没事,清者自清。我找你,是想问问关于你们公司的一些事,特别是关于柯序的。”
电话那头的李航沉默了一会儿。
“苏老师,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柯序这个人……在公司里,名声不太好。”
“怎么说?”
“他虽然是董事长的儿子,但没什么真本事,整天游手好闲,还特别喜欢投资一些乱七八糟的项目,赔了不少钱。董事长对他很失望,基本上已经把他边缘化了。”
“那家叫‘启航创投’的公司,您知道吗?”
“知道,那就是柯序自己搞的皮包公司,注册资金都是他从外面借的。他跟董事长说,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结果投了几个项目,全都血本无归,现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李航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一个游手好闲、负债累累的富二代。
一个爱慕虚荣、渴望嫁入豪门的女人。
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
柯序需要钱来填补他的窟窿,而江浸月,就是他选中的“提款机”。
他根本不爱江浸月,他爱的,只是江浸月能从我这里骗走的钱。
而江浸月,也未必有多爱柯序。她爱的,只是柯序“富二代”的身份,是她通往上流社会的跳板。
他们俩,不过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而我,就是那个被他们联合算计的,最大的冤大头。
那二十万,根本不是什么投资,而是江浸月拿去给柯序还债的!
13
我把从李航那里得到的信息,全部告诉了白露。
白露听完,兴奋地在电话那头说:
“太好了!苏格,这是最关键的证据链!现在,我们可以把所有的点都串起来了!”
“江浸月和柯序勾结,以投资为名,非法转移你们的婚前共同财产,用于偿还柯序的个人债务。事发后,为了侵占房产并逃避还款责任,又合谋进行网络诽谤,试图用舆论逼你就范。”
“整件事情的逻辑,已经非常清晰了。现在,我们只需要拿到最后的实证。”
“什么实证?”
“证明那二十万,确实是用来给柯序还债的证据。比如,柯序的欠款记录,以及那笔钱从‘启航创投’账户转出后的最终去向。”
“这个太难了,这些都是他们的内部信息。”
“是很难,但不是没有办法。”
白露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自信。
“你忘了,我们已经报警了。警方一旦对诽谤案立案,就有权调取相关的银行流水。而且,柯序欠了那么多债,债主肯定不止一个。只要我们能找到其中一个,说服他出来作证,那柯序的资金链问题就彻底暴露了。”
“苏格,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记忆的海洋里搜寻。
照片……
对了,照片!
为了证明我和江浸月感情深厚,我曾经整理过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我们三年来的合影。
我立刻打开电脑,翻找那个文件夹。
一张张照片滑过,记录着我们曾经的甜蜜。
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忽然,我的目光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去年我们一起去邻市参加音乐节时拍的。
照片的背景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举着手机,对着我们的方向。
当时我没在意,以为只是个路人。
但现在,我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虽然很模糊,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那个人,就是柯序!
他根本不是什么最近才重新联系上的同学,他已经像个幽灵一样,潜伏在我们身边很久了!
我立刻把这张照片发给了白露。
“白露,你看这个!”
几秒钟后,白露回复了。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去年十月。”
“去年十月……而那笔钱,是今年三月转走的。也就是说,他们至少在半年前,就已经有超出普通朋友的联系了。”
白露发来一个握拳的表情。
“苏格,江浸月在法庭上,再也无法辩称自己是‘一时糊涂’了。这是蓄谋已久!”
14
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关键的线索,白露的行动非常迅速。
她一方面,配合警方,提交了所有关于网络诽谤的证据。
另一方面,她通过一些渠道,真的找到了几个柯序的债主。
那些人被柯序拖欠了很久的款项,正愁找不到人,一听说有律师愿意帮他们通过法律途径追债,立刻表示愿意合作。
在白露的指导下,他们向法院提起了对柯序的诉讼。
与此同时,江浸月那边也收到了警方的传唤通知。
我不知道她在警局里说了什么,但从那天起,论坛上那篇诽谤我的帖子,悄悄地消失了。
一些之前在网上对我破口大骂的营销号,也开始删除相关的微博。
我知道,这是他们心虚了。
几天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江源,江浸月的父亲。
他的声音不再像上次那样理直气壮,反而带着几分疲惫和妥协。
“苏格,我是江源。我们……见个面,谈谈吧。”
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要跟律师商量一下。
白露的意见是,可以谈,但必须由她陪同。
“他们现在是想私了。这说明我们的策略奏效了,他们怕了。正好,我们可以去探探他们的底牌。”
我们约在了一家茶馆的包间里。
江源和柳玉芳都来了,江浸月也在,但柯序没有出现。
江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特别是柳玉芳,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
江源先开了口。
“苏格,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玉芳她也是爱女心切,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他这轻飘飘的道歉,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我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露替我开了口。
“江先生,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叙旧的。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江源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好,那我就直说了。网上的事情,是浸月一时糊涂,找人发的,我们已经让她删了。你看,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毕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白露笑了笑。
“江先生,您女儿的行为,已经涉嫌诽谤罪,不是删帖就能了事的。我们已经报案,警方也已经介入。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算了,而是法律让不让算了。”
江源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们想怎么样?非要闹到法庭上,让所有人都看笑话吗?”
“我们不想闹,我们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讨回一个公道。”
白露把一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我们的和解方案。房子,归苏格所有,他会按照市场价,支付房产证上属于江浸月小姐那部分份额的百分之十,作为补偿。另外,江浸月小姐需要立刻归还她私自转走的那二十万共同存款,并公开在当初发布诽谤言论的平台上,向苏格先生道歉。”
柳玉芳一听,立刻炸了。
“什么?只给百分之十?还要还钱?还要道歉?你们这是抢劫!”
白露冷冷地看着她。
“柳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第一,房子首付和月供基本由我当事人承担,江浸月小姐作为过错方,能拿到百分之十,已经是我们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第二,那二十万是婚前共同财产,她无权私自挪用,归还是必须的。第三,诽谤造成了我当事人巨大的名誉和精神损失,道歉是最低的要求。”
白露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们不仅要谈房产分割和二十万的归属,还要谈一谈,这二十万,最终流向了哪里。据我所知,柯序先生最近的债务压力,不小吧?”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精准地刺中了他们的要害。
江源和柳玉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15
谈判不欢而散。
江家人显然无法接受我们的条件,但白露最后那句话的威胁,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回去的路上,我问白露。
“他们会同意吗?”
“会的。”
白露的语气很肯定。
“他们现在是外强中干。柯序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再为江浸月出头。而江家,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和我们打一场持久的官司,更承担不起败诉后,女儿可能要承担的刑事责任。”
“他们现在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想讨价还价而已。”
果然,如白露所料。
第二天,柯序竟然主动联系了我。
他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谈。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白露,她让我带上录音笔,自己决定去不去。
我想了想,决定去会会他。
我想亲眼看看,这个把我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咖啡馆里,柯序看起来有些憔悴,没有了那天在婚房里的嚣张和得意。
他看到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格,你来了。”
我没说话,在他对面坐下,打开了录音笔。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小动作,自顾自地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但是,感情的事,真的没有对错。我和浸月是真心相爱的。”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笑出声。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演深情。
“说重点。”
我的冷淡让他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知道你们在谈房子的事。浸月她一个女孩子,跟你一场,不容易。你看这样行不行,房子你们一人一半,那二十万,就当是浸月借我的,我以后肯定会还。你们就别再追究了,也别报警,好不好?”
他一副商量的口吻,仿佛是在施舍我。
“房子一人一半?你凭什么提这个要求?”
“就凭浸月爱的是我,不是你!你占着她的人,也占不住她的心!你如果真的爱她,就该成全我们!”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仿佛我才是那个不道德的第三者。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柯序,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我冷冷地打断他。
“你欠了多少债,自己心里清楚。你接近江浸月,不就是为了让她从我这里骗钱,去填你的窟窿吗?真心相爱?你配谈这四个字吗?”
柯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你调查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游戏结束了。你和江浸月,一个都跑不掉。你们欠我的,我会一分一分地,全部拿回来。”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气急败坏。
16
与柯序的这次见面,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的虚弱和无能。
他就像一只纸老虎,看起来张牙舞爪,实际上轻轻一戳,就破了。
我把录音交给了白露。
白露听完,笑着说:“这下好了,他亲口承认了那二十万是他拿去用了。江浸月非法处置共同财产的罪名,又多了一个人证。”
我们的反击,正式开始了。
第一步,是舆论的翻转。
白露联系了一个和她有合作的,在圈内很有影响力的法律博主。
博主在仔细研究了我们提供的所有证据后,发布了一篇长文。
文章没有指名道姓,而是以“一个程序员的离婚前财产保卫战”为题,用纯法律的角度,复盘了整个事件。
文章里,详细分析了女方如何联合第三者,蓄谋转移婚前财产,以及在事败后,如何利用网络舆论,对男方进行诽谤和人身攻击。
文章还附上了几张关键的、打了码的证据截图。
比如,那张背景里有柯序的音乐节照片。
比如,“启航创投”和柯氏集团的股权关系图。
比如,那二十万的银行转账流水。
这篇文章,条理清晰,证据确凿,逻辑严密,和江浸月那篇充满情绪煽动的小作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文章一发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之前被江浸月蒙蔽的网友们,在铁证面前,纷纷倒戈。
“我靠!反转了!原来男方才是受害者!”
“这女的也太恶毒了吧?联合小三骗钱,还倒打一耙?”
“心疼这个程序员小哥,被绿了还要被网暴,太惨了。”
“支持小哥维权!必须让渣男贱女付出代价!”
舆论的风向,一夜之间,彻底逆转。
江浸月和柯序,成了新的网暴对象。
他们的社交账号被愤怒的网友们攻陷,评论区里全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热度”。
现在,我加倍奉还。
17
舆论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垮了江家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柳玉芳再次打来电话,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苏格,苏格啊,阿姨求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家浸月吧。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网上的事,你让那个博主删了吧,再这样下去,浸月她……她就要被逼死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还有房子的事,我们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只要你撤诉,让她不要坐牢,怎么样都行!”
我依旧沉默。
现在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手里,我不需要再跟她废话。
“有什么事,跟我的律师谈吧。”
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很快,白露就接到了江源的电话,表示愿意全盘接受我们之前的和解方案。
白露告诉我,她查过了,江浸月工作的公司,因为这次的负面新闻,已经把她辞退了。
而柯序那边,情况更糟。
柯氏集团的股价,因为他这个“继承人”的丑闻,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他的父亲柯建华,一怒之下,冻结了他所有的银行卡,还公开宣布,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柯序现在是真正的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那些债主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我听到这些消息,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只是在想,江浸月当初选择柯序,放弃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豪门梦”?
结果,梦碎了,自己也摔得粉身碎骨。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18
就在我以为事情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我。
是江浸月的表妹,林珊。
我和她只在家庭聚会上见过几次,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文静内向的女孩。
她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一条很长的信息。
“苏格哥,对不起,我知道现在打扰你很不合适。但是我有些话,我觉得必须让你知道。”
“我表姐她……她变成今天这样,其实不完全是她一个人的错。我姨妈,也就是柳玉芳,从小就给她灌输一种思想,就是女孩子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一定要找个有钱的男人,才能过上好日子。”
“当初她跟你在一起,我姨妈就一直不满意,觉得你家境普通,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经常在我表姐耳边念叨,说谁谁家的女儿嫁了个富二代,现在天天旅游购物,不用上班。”
“我表姐这个人,耳根子软,又有点虚荣。听得多了,心里就慢慢活络了。大概从一年前开始,她就有意无意地开始参加一些所谓的‘高端’聚会,重新联系上了柯序。”
“柯序跟她说,他家很快就要上市了,他马上就是亿万富翁了。还说他看上了一套江景大平层,等结婚就买下来写她的名字。”
“我表姐被他画的大饼迷住了,就……就陷进去了。”
“那二十万,也是柯序骗她的。柯序说他有个内幕消息,投进去一个月就能翻倍,让她先挪用一下,等赚了钱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回去。我表姐信了,结果钱一去不回。”
“苏格哥,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为她开脱。她做错了事,是事实。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全部的真相。她既可恨,也可怜。”
看完林珊发来的信息,我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原生家庭的因素。
柳玉芳的拜金思想,像一颗 毒 瘤,从小就种在了江浸月的心里。
而柯序,只是恰好出现,利用了她的虚荣和贪婪,给了这颗毒 瘤生根发芽的土壤。
我回想起和江浸月在一起的三年。
她也曾有过天真烂漫的笑容,也曾在我加班的深夜,为我送来一碗热汤。
我们曾经那么好。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的价值观,就南辕北辙。
我追求的是脚踏实地的奋斗,而她渴望的,是一步登天的童话。
道不同,终究不相为谋。
19
林珊的这番话,让我对整件事情,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但这并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可怜,不能成为她伤害我的理由。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几天后,在白露的事务所,我们和江家人签了和解协议。
协议内容,和我方提出的方案,基本一致。
江浸月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柳玉芳和江源,则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没有了半分之前的气焰。
签完字,江源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苏格,这里面是二十万。是我们老两口多年的积蓄。我们……我们替她还给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苍老。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他们教育的失败,却要由我这个外人来承担后果。
我没有接那张卡。
“江伯父,这钱,是她欠我的,应该由她自己来还。我不要你们的养老钱。”
我看向江浸月。
“这二十万,你可以分期还给我,我不收你利息。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我们两不相欠。”
江浸月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我这么做,不是心软,也不是圣母。
我只是不想再和这家人,有任何的牵扯。
而且,我也想让她亲身体会一下,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让她背着这笔债,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曾经犯下的错,是多么的愚蠢。
这比任何惩罚,都来得更深刻。
20
解决了江浸月这边的事情,我的生活,终于开始慢慢回归正轨。
首先,是工作。
在我停职期间,公司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动。
那个因为听信谣言,就停掉我项目、逼我停职的部门总监,因为一次重大的决策失误,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被董事会问责,引咎辞职了。
接替他的,是公司的副总,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她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叫回了公司。
在办公室里,她很诚恳地向我道了歉。
“苏格,之前的事情,是公司处理不当,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了你之前负责的城南项目方案,做得非常出色。现在,我正式把它交还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公司的信任。”
不仅如此,她还当着全部门同事的面,为我正了名,并宣布了对我晋升的任命。
那一刻,我看着台下同事们或惊讶,或羡慕,或愧疚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
这场风波,像一场大浪淘沙。
淘去了我身边那些虚伪的朋友,也淘去了我职业道路上的绊脚石。
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果,似乎并不算太坏。
我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比以前更加努力,更加专注。
因为我知道,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抵御未来生活中,可能出现的任何风浪。
事业,永远是男人最坚实的依靠。
21
房子的问题,也很快得到了解决。
我和江浸月一起,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过户手续。
我把协议里规定的,那笔微不足道的补偿款,打到了她的账上。
从此,那套本该属于我们的婚房,彻彻底底地,成了我一个人的资产。
办完手续出来,江浸月叫住了我。
“苏格。”
她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没有化妆,像一朵失去了所有水分的花。
“我……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资不高,但……但我会努力还钱的。”
我点了点头。
“好。”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柯序他……他被抓了。”
我有些意外。
“因为欠债?”
“不是。是因为……非法集资。”
她苦笑了一下。
“他那个‘启航创投’,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公司。他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了很多人的钱,其中还包括一些退休的老人。现在案子闹大了,他爸也保不住他了。”
“他骗我的那些话,也同样骗了很多人。我……我只是其中最傻的那个。”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恶人自有恶人磨。
柯序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对不起。”
江浸月忽然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以前,是我太虚荣,太愚蠢,被猪油蒙了心,才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
说完,她转过身,快步离开了,背影单薄而落寞。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海里。
心里,那最后一点点的怨恨,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我们之间,是真的结束了。
22
生活,像一辆平稳行驶的列车,重新回到了它应有的轨道。
我把那套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
扔掉了所有和江浸月有关的东西,换上了自己喜欢的,冷色调的家具。
整个家,变成了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冷静、理性的空间。
我开始享受一个人的生活。
下班后,去健身房跑跑步,或者回家看一部烧脑的电影。
周末,约上周昂,去郊外钓鱼,或者去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
我的世界,变得简单,也变得更开阔了。
期间,白露约我吃过几次饭。
名义上,是庆祝我维权成功,和事业高升。
“怎么样,苏大建筑师,现在是不是觉得,单身也挺好的?”
她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
“确实。自由,且富裕。”
“那就好。我还怕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呢。”
“那倒不至于。只是觉得,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遇到对的人,是幸运。遇不到,也未必是不幸。”
经历过这场劫难,我对感情,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好的感情,应该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它应该是两个独立、成熟的灵魂,彼此吸引,相互成就。
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或者是一场精心算计的交易。
白露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得好。看来,你这次是真的成长了。”
她举起酒杯。
“来,敬成长,敬未来。”
“敬未来。”
我与她碰杯,杯中醇厚的液体,像极了此刻的人生。
苦涩过,但回味甘甜。
23
江浸月真的开始每个月给我转账还钱。
第一个月,她转了三千。
第二个月,三千五。
第三个月,四千。
数额不多,但看得出来,她很努力。
每次转账,她都会附上一句“谢谢”,或者“给你添麻烦了”。
我从不回复,只是默默地收下。
这笔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我知道,对她来说,这是一种救赎。
是她洗刷自己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的一种方式。
我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有一次,我妈在和我吃饭时,无意中提起了江家。
“听你王阿姨说,柳玉芳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也不去打麻将了,也不跟人攀比了,天天在家研究菜谱,给你江伯父做饭。”
我有些意外。
“是吗?”
“可不是嘛。说是女儿出了那么大事,她才想明白,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以前是她太虚荣,把孩子给教坏了。”
我妈叹了口气。
“早点想明白,何至于此呢。”
是啊,何至于此。
如果柳玉芳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江浸月能更坚定一些,或许,我们的结局,会完全不同。
但生活没有如果。
错了,就是错了。
走过的弯路,付出的代价,都会成为人生里,一道无法磨灭的疤。
24
城南的项目,在我的带领下,进展得非常顺利。
我们团队的设计方案,在一次国际性的建筑设计大赛上,意外地拿到了金奖。
这是我们公司,乃至整个行业,近年来获得的最高荣誉。
一时间,我声名鹊起。
各种采访、讲座的邀约,纷至沓来。
我也因此,获得了破格提拔,成了公司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设计总监。
庆功宴上,同事们纷纷向我敬酒。
“苏总监,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是啊,苏总,您就是我们行业的YYDS!”
我笑着一一回应,心里却很平静。
这些鲜花和掌声,来之不易。
我知道,如果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背叛,我可能还在按部就班地,过着平凡而安逸的生活。
是那场几乎将我毁灭的危机,逼着我跳出了舒适区,激发了我所有的潜能。
从这个角度看,我甚至应该“感谢”江浸月和柯序。
是他们,让我看清了人性的丑陋,也让我找到了更好的自己。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走到露台上透气。
白露也跟了出来。
“恭喜你啊,苏大总监。”
她递给我一杯香槟。
“同喜。这次的案子,你也功不可没。”
我们相视一笑,碰了碰杯。
“说真的,苏格,你现在,和半年前,简直判若两人。”
“哦?怎么说?”
“以前的你,虽然专业能力很强,但总感觉……有点闷。像一块被包裹得很好的石头,坚硬,但缺少光芒。”
她看着我,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现在的你,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钻石。棱角分明,光芒四射。”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当然有。”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
“而且,更有魅力了。”
25
和白露的接触,渐渐多了起来。
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都喜欢看悬疑电影,都喜欢听古典音乐,甚至连对食物的口味,都惊人地相似。
和她在一起,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在。
我们不用刻意地去迁就对方,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去猜测对方的想法。
我们就像两个频率相同的收音机,总能轻易地,接收到来自对方的信号。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看一个画展。
站在一幅莫奈的《睡莲》前,我随口说了一句:“光与影的交织,真是绝了。”
她在我身边,轻声接道:“是啊,就像德彪西的音乐,朦胧又充满了色彩。”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种灵魂共鸣的感觉,是我在和江浸月三年的感情里,从未体验过的。
我和江浸月,更像是一种生活的搭伴。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规划未来。
但我们很少,去聊一本书,一首歌,一部电影,带给我们的感受。
我们的交流,更多地停留在“吃了吗”、“在干嘛”这种表层的生活琐事上。
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爱,不仅仅是生活的陪伴,更是精神世界的契合。
从画展出来,白露忽然问我。
“苏格,你……还相信爱情吗?”
我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
“以前不信,现在,有点信了。”
她的脸上,绽放出比画里的阳光,更灿烂的笑容。
26
一年后。
我收到了江浸月转来的最后一笔钱。
二十万,她用了一年的时间,还清了。
转账的附言里,只有两个字。
“保重。”
我回了同样两个字。
“再见。”
从此,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我和她之间,所有的恩怨情仇,都随着这最后的转账,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把那套曾经的“婚房”卖了。
虽然它见证了我的事业起飞,但也承载了太多不好的回忆。
我用卖房的钱,加上这两年的积蓄,在市中心一个更好的地段,买了一套更大的房子。
房产证上,我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我的,和白露的。
在我向她求婚的那天,我把房产证和钻戒,一起放到了她的面前。
“白露,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甜言蜜语。我只想告诉你,我的过去,你参与了。我的未来,希望也能有你。”
“我的房子,想写上你的名字。我的人生,也想交给你来指教。”
白露看着我,眼圈红了。
她没有立刻去拿那枚钻戒,而是先拿起了房产证,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一脸严肃地对我说:
“苏格先生,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这套房产属于你的婚前个人财产。即使写上了我的名字,如果没有明确的份额约定,一旦发生纠纷,我也分不到多少。”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求婚台词?
她看着我发愣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嘛……”
她从我手里拿过钻戒,自己戴在了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个案子,我接了。”
“代理费,就是你的一辈子。”
27
我和白露的婚礼,办得简单而温馨。
没有奢华的排场,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婚礼上,周昂作为我的伴郎,喝得酩酊大醉。
他搂着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
“阿格,你小子,真是因祸得福啊!”
“当初我还为你打抱不平,现在看来,你得给江浸月包个大红包!要不是她,你上哪儿找白露这么好的媳妇儿去!”
我笑着捶了他一拳。
“就你话多。”
话虽如此,但我心里清楚,周昂说的是实话。
如果不是那场背叛,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意识到,我和江浸月是多么的不合适。
我也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去认识和了解白露这样,与我灵魂契合的女人。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它关上一扇门,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重要的是,在门被关上的时候,你没有被绝望击倒。
而是选择,转身,去寻找那扇,能让你看到更广阔风景的窗。
28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我和白露,既是爱人,也是战友,更是知己。
我们会在工作上,给对方最专业的建议。
也会在生活里,为对方制造最浪漫的惊喜。
我们一起,把那个冷色调的家,布置得越来越有温度。
阳台上,种满了她喜欢的花花草草。
书房里,摆满了我们共同爱看的书籍。
厨房里,时常飘出我为她炖的,那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有一次,我看到她在看一本关于原生家庭的书。
我从背后抱住她。
“在看什么?”
“在想,我们以后,该怎么教育我们的孩子。”
她靠在我的怀里,轻声说。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在一个充满爱和尊重的环境里长大。我希望他能有独立的人格,和自由的灵魂。我希望他能明白,人生的价值,在于创造,而不在于索取。”
我收紧了手臂,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会的。我们一起努力。”
我知道,她想到了江浸月。
那个被原生家庭的枷锁,困住了一生的女孩。
幸运的是,我们的孩子,不会再重蹈她的覆辙。
29
两年后,白露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我升级当了爸爸,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也更加充实。
我休了陪产假,专心在家照顾她们母子。
换尿布,喂奶,哄睡,我学得有模有样,成了一个合格的奶爸。
我妈看着我熟练的动作,笑得合不拢嘴。
“看看我儿子,现在多能干。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担当。”
我看着在婴儿床里熟睡的儿子,和躺在床上,一脸温柔看着我们的白露,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这,才是我想要的家。
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有一次,我推着婴儿车,带儿子去公园散步。
在公园的长椅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浸月。
她身边,坐着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怀里也抱着一个婴儿。
她正在耐心地,给孩子喂着奶粉,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和而满足的笑容。
她也看到了我。
我们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随即,她朝我,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我也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但我们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祝福。
我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虽然,那条路,我们都走得,异常艰辛。
30
回到家,我把在公园遇到江浸月的事,告诉了白露。
白露正在给儿子讲故事,听完,她抬起头,问我:
“那你现在,还恨她吗?”
我摇了摇头。
“不恨了。”
“为什么?”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因为,我现在过得很好。好到,没有时间,再去恨一个,已经从我生命里走出去的人。”
“而且,是她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是她让我,遇到了你。”
白露笑了,眼里的光,比星辰还亮。
她放下故事书,走到我身边,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嘴唇。
“苏格,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经历了那么多黑暗之后,依然选择,相信光明。”
我抱住她,也抱住了我失而复得的,整个人生。
窗外,阳光正好。
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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