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御风
特朗普身边那个经常替他对媒体“开火”的华裔助手，现在可能要从幕后走到白宫新闻发布厅的最前排了。
8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突然宣布，28岁的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将在本月底离职。莱维特给出的原因是希望有更多时间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
特朗普在表面上没有与她翻脸，反而称她是自己“最信任的助手之一”，还安排她继续担任外部高级顾问，帮助共和党迎战今年中期选举。
真正的问题随之而来：谁来接替莱维特？
目前白宫还没有官宣，美国媒体已经列出一长串候选人，其中一个中国读者比较陌生的名字，就是现任白宫通讯主任史蒂文-张。
张今年44岁，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萨克拉门托，父母是来自中国的移民。他虽然长着一张亚裔面孔，但从政治履历看，却是不折不扣的美国共和党人。他年轻时就进入时任加州州长施瓦辛格办公室实习，后来参加过麦凯恩2008年总统竞选以及多名共和党候选人的竞选活动。
更有意思的是，他还在美国终极格斗冠军赛UFC负责过公共事务和媒体传播。
这段经历看起来和白宫政治八竿子打不着，却很可能恰恰塑造了他的传播风格。UFC玩的就是对抗、冲突、制造话题和调动观众情绪，而特朗普的政治传播同样喜欢这一套。张后来发表公开声明时，很少使用传统政治顾问那种四平八稳的官话，而是习惯直接攻击特朗普的政治对手和媒体，有时措辞甚至比特朗普本人还凶。
所以，他和特朗普几乎是一拍即合。
2016年特朗普第一次竞选总统时，张就加入团队负责快速反应，特朗普进入白宫后，他担任总统特别助理、白宫助理通讯主任等职务。2018年离开白宫后，他仍然没有真正脱离特朗普政治圈，参与2020年竞选，后来又负责特朗普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的传播工作。
到了2024年大选，张已经成为特朗普竞选团队最重要的发言人之一。特朗普胜选后，直接把他带回白宫，任命为白宫通讯主任。
这就要说清楚一个容易混淆的问题：白宫通讯主任和新闻秘书并不是一回事。
新闻秘书就是莱维特现在干的工作，核心任务是站在镜头前主持记者会、回答媒体问题；通讯主任更多负责幕后，统筹总统的信息发布、媒体战略和政治传播。一个管“怎么说”，另一个更多负责“说什么、什么时候说以及通过什么渠道说”。
张如果真的接替莱维特，就相当于从幕后总导演走到了台前。
他为什么有机会？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特朗普看重的“忠诚”。特朗普身边不缺传统共和党建制派人才，真正能够长期留下来的，却往往是那些在他政治低谷时期仍然坚定站队的人。张从2016年跟到2026年，中间经历特朗普败选、刑事诉讼以及重返白宫，始终没有真正脱离核心团队，这份履历在特朗普眼里非常重要。
第二是风格对路。
莱维特为什么能得到特朗普高度评价？并不只是因为年轻漂亮或者口才好，而是她彻底改变了拜登政府时期相对传统的白宫新闻传播方式。她主动扩大保守派自媒体、播客和网络红人的参与度，与传统媒体正面交锋，把白宫记者会本身变成特朗普政治传播的一部分。
张的风格与这一套几乎无缝衔接。
他同样擅长社交媒体、短平快的政治攻击和制造传播性极强的句子。特朗普第二任期面对的媒体环境已经发生很大变化，白宫越来越倾向于自己设置议题，再借助保守派媒体和网络平台直接送到支持者面前。
所以如果张接任，白宫的传播风格恐怕不会因为莱维特离开而变温和，甚至可能更加“战斗化”。
不过，他现在远谈不上稳操胜券。
目前媒体点名的候选人还有特朗普前私人律师阿丽娜-哈巴、莱维特的副手安娜-凯利，以及凯蒂-米勒等人。
更关键的是，新闻秘书需要每天面对记者连续追问，这和幕后写声明、制定传播策略完全不同。张的攻击性是一把双刃剑，用来打竞选战很好用，坐到白宫讲台上却必须同时考虑政府政策口径、外交影响和市场反应。
但史蒂文-张能进入候选名单，本身已经说明特朗普第二任期选人的一个特点：血统、长相和族裔远没有忠诚度、战斗力和传播能力重要，谁能帮特朗普一直“赢”，谁就能受到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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