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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 13 日,俄罗斯媒体 Avia.pro 率先发布消息,意大利罗马东南六十公里科莱费罗镇的 KNDS Ammo Italy 工厂发生剧烈爆炸。当地居民先是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就看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工厂方向升起来。有居民对美联社说,自己正在家午睡,突然整栋楼都晃了一下,“一开始还以为是地震”。
事故发生时,工厂里有24名工人在岗。万幸的是,所有人都安全撤了出来,没有人员伤亡。科莱费罗市长事后对媒体说,爆炸正好发生在夏季假期停工期间,厂里人不多,不然“将是一场悲剧”。当地派出了10支消防队和一架直升机赶到现场灭火,火势还蔓延到了附近的植被。但直到当天晚些时候,消防人员仍然没能完全控制住火势。
这是三天里欧盟境内第二处关键军工战略设施出现爆炸事故,前一起事故发生在保加利亚 EMCO 军火工厂,两处企业都承担向乌克兰输送弹药装备的任务。爆炸发生在工厂火药压制车间,这个车间专门加工火炮、军舰配套弹药所需火药原料,初期火情快速扩散,直接引发大规模爆燃,远处十公里范围内的居民都能听见巨大声响,现场升起厚重黑烟,周边居民用手机拍摄的影像在社交平台大范围传播。
大批消防员、宪兵赶到现场划定危险区域,全力控制火势,防止火焰蔓延到存放成品弹药的仓库,当地检察官办公室已经启动正式调查,初步调查显示,爆炸可能源于一台火药压制机故障。当地检察官已经排除了蓄意破坏的可能性,正以纵火罪方向展开调查。工厂内二十四名工作人员全部完成疏散,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当地市长公开表示,爆炸发生在夏季停工时段,如果是正常生产时段,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亡。
这家工厂隶属于法德合资军工集团 KNDS,集团专门设立 KNDS 乌克兰分公司,办公地点设在基辅,和当地工厂合作生产北约标准 155 毫米炮弹,同时负责维修欧洲移交乌克兰的各类重型装备。
乌克兰武装部队现在列装的数百套主战装备都由该集团供应,包含豹式坦克、凯撒自行火炮、PzH2000 榴弹炮以及猎豹防空系统,这家意大利工厂是欧洲对乌弹药供给链条里的核心生产节点,根据欧洲防务局合作协议持续扩大产能,用来填补乌克兰前线炮弹消耗缺口。
近一年多欧洲各国持续放开军工产能限制,大量原本低速运转的弹药工厂开启两班、三班不间断生产,KNDS 旗下所有厂区都在增加生产线和原料储备,欧洲多地同类军工厂房频繁出现火情、设备故障,欧盟各国安全部门已经召开专项会议,讨论升级军工关键基础设施的安防标准,眼下意大利涉事工厂控股方、地方监管部门都没有对外公布爆炸的直接诱因,技术勘验工作还在持续推进。
这次意大利工厂爆炸的时间点很敏感。就在一周前,8月4日,德国莱比锡/哈雷机场发现了一架装有爆炸物的无人机,靠近一架乌克兰安东诺夫航空公司的An-124运输机,另一架无人机则撞上了一架进港货机。美国情报机构认为俄罗斯是这次无人机事件的幕后黑手,德国内政部长多布林特将其描述为混合攻击场景。
从背景来看,欧洲军工企业近年来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KNDS在2024年创下订单纪录,增幅超过40%,订单积压达到235亿欧元。法国、德国、比利时等地的生产线都在为乌克兰和北约客户赶工155毫米炮弹。高负荷生产带来的安全隐患不容忽视。火药压制是弹药生产中最危险的环节之一,高温、高压、易燃物质集中,任何设备老化或操作失误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这次事故暴露了两个深层问题。第一是欧洲军工产能扩张与安全投入之间的不平衡。为了应对乌克兰战争需求,欧洲各国都在催促军工企业增产,但设备更新、人员培训、安全规程的升级往往跟不上产能扩张的速度。KNDS计划在意大利阿纳尼扩建生产硝酸甘油的项目,当地居民和环保组织一直强烈反对,担心类似事故重演。第二是供应链的脆弱性。155毫米炮弹的生产高度依赖少数几家欧洲工厂,一旦其中一家因事故停产,整个援乌弹药供应都会受到影响。KNDS在法国的布尔日、比利时的佩蒂特-勒兹-勒尼维尔和意大利的科莱费罗都有生产线,任何一条线出问题都会波及其他环节。
对此,有人觉得奇怪——弹药厂这种地方,按理说安全标准应该是最高的,怎么还能接二连三出这种事。也有人把注意力放在时间点上:欧洲最近正在加紧给乌克兰供应弹药,生产线一直在满负荷运转,这种高压状态下出点岔子似乎也不意外。
抛开那些猜测不谈,有一个细节倒是值得留意。市长说爆炸发生在假期停工期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句话反过来想就是——如果工厂是在满负荷生产的时候炸的,那伤亡数字可能就不是零了。欧洲的军工厂为了赶订单,加班加点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设备超负荷运转、人员疲劳、维护跟不上,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不出事是运气,出事是早晚的事。这次没死人,是侥幸,但下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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