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泪一下掉下来,前世爸爸也是这么说的。
那天晚上,他一点多才回到家。
楼下已经停满警车。
他冲上楼的时候,拖鞋都跑丢了一只。
后来爸爸常常坐在医院楼梯上发呆。
他每天都在自责:“茉茉,爸爸那天早点回来就好了。”
“她给我打过电话。”
“她问我几点到家。”
“我为什么还要加班?”
爸爸后来把那份工作辞了,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死死抓住电话:“不行,就要现在。”
爸爸听出了我的不对劲:“茉茉,你哭了?”
“嗯。”
“有人欺负你?”
我看向蒋健,他正和另两个师傅往外搬废纸箱。
我小声说:“有人一直看妈妈。”
爸爸的语气一下变了:“谁?”
妈妈赶紧把电话拿过去:“你别听孩子乱说,师傅都在干活。”
爸爸问:“真没事?”
妈妈停了一下:“没事,就是茉茉特别怕其中的一位师傅。”
爸爸立刻说:“把搬家公司电话和那个人名字发我。”
妈妈有些意外:“你还真信她?”
“先留着。”爸爸声音沉下来,“孩子怕成这样,总有原因。”
我眼泪掉得更凶。
这一次,爸爸提前信了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也够了。
妈妈把订单截图发过去。
蒋健搬完纸箱回来,正好看见。
他随口问:“姐,姐夫几点回来啊?”
妈妈握着手机,她没像上一世那样回答:“快了。”
蒋健顿了半秒,“哦。”
他低头继续干活。
可我看见他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
4
五点半,家具终于基本归位。
另外两个师傅已经开始收工具,蒋健却又进了主卧。
我马上跟进去。
他蹲在床边,半个身子趴下去。
我尖叫出声:“起来!”
妈妈和两个师傅都跑了进来。
蒋健撑着地板坐起来:“床脚有点晃。”
他用手摇给妈妈看,果然有一点声音。
“我给你垫一下。”
妈妈这次没有再说我胡闹,直接开口:“蒋师傅,差不多就行,剩下这些我们自己弄。”
蒋健笑了:“顺手的事。”
妈妈摇头:
“不麻烦了,孩子今天状态不好,我也想早点收拾完让她休息。”
蒋健没再坚持。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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