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3日,新加坡最高法院一场不到30分钟的庭审,直接砸掉了该国头号反对党人物的职业饭碗。工人党秘书长毕丹星,被正式裁定从律师执业名册中除名,往后彻底失去从事律师职业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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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之下这事有点反常:只是向国会委员会作伪证的罪名,罚款也只有14000新元,约合10940美元,怎么会走到吊销律师资格的地步?

再往前捋,从2021年的国会证词风波,到定罪、上诉被驳回、被撤除反对党领袖职务,再到这次的除名裁定,整条链条环环相扣,时间跨度近五年。

这就引出了两个最核心的问题:新加坡的律师职业规则,为什么会和国会作证绑定得这么紧?这件事的影响,真的只限于毕丹星个人吗?

整件事的源头,是2021年的辣玉莎国会撒谎事件。时任工人党议员的辣玉莎,在国会上谎称陪同一名强奸受害者到警局报案,还编造了警员发表不当评论的细节。谎言被拆穿后,辣玉莎辞职,国会特权委员会随即启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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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工人党秘书长,毕丹星当时以党领袖身份到委员会作证,声称自己早在事发初期就要求辣玉莎澄清谎言。但后续调查中,辣玉莎给出了完全相反的证词,称毕丹星让她把谎言“带进坟墓”。

法院最终采信了辣玉莎的说法。2025年2月,新加坡国家法院裁定毕丹星两项向国会特权委员会作虚假陈述的罪名成立,每项罚款7000新元,合计14000新元。

咱们往深了想一层,单看罚款数额,这确实不算重罚。但在新加坡的律师行业规则里,“诚信”是执业的绝对底线。只要律师被判定犯有涉及不诚实的罪名,律师公会就必须启动纪律处分程序,这是写入行业规范的硬性要求,和当事人的身份、地位无关。

毕丹星本身是注册律师,即便近些年主要从政,处于非执业状态,也依然受律师公会的纪律约束。他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25年12月,高等法院正式驳回他的上诉,维持原判。

到这一步,律师资格的处分结果其实已经没有太大悬念。2026年1月,国会先通过动议,认定毕丹星的行为和定罪结果,让他不再适合担任国会反对党领袖。转天,总理黄循财就正式宣布,撤除他的反对党领袖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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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新加坡律师公会正式启动纪律处分程序,向法庭申请将毕丹星从律师执业名册中除名。8月13日的庭审,就是这一程序的最终裁定。

庭审当天,首席大法官桑达雷什・梅农主持审理,整个过程不到30分钟就宣告结果。梅农明确表示,两项罪名的核心都是不诚实,而不诚实是律师职业的根本红线。双方其实都清楚,本案既绕不开除名的法定程序,也达不到豁免的高标准,结果早在意料之中。

在我看来,这件事最值得关注的从来不是“罚得对不对”,而是它带来的连锁政治反应。毕丹星不是普通律师,他是新加坡最大反对党的领袖,是常年和人民行动党对阵的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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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接的影响,落在毕丹星个人的政治信誉上。他目前依然是工人党秘书长,今年6月底工人党内部干部大会上,他还以绝对多数票获得留任。但国会反对党领袖的职务已被撤除,如今律师资格也被吊销,两个核心身份接连受创。

新加坡政坛向来看重专业背景,律师身份是很多政客的公信力背书。失去律师资格,等于撕掉了毕丹星身上一个重要的专业标签,对他后续的政治形象和选民信任度,必然会产生实打实的冲击。

再往大了看,这直接影响工人党的选举布局。工人党是新加坡唯一能和长期执政的人民行动党抗衡的反对党,近些年好不容易稳住阵脚,拿下了阿裕尼集选区等席位,年轻选民支持率也在稳步上升。

现在党领袖接连遭遇司法和政治层面的处分,接下来的大选谁来牵头参选,怎么稳住基本盘,怎么回应执政党的相关动作,都是工人党必须尽快解决的问题。

黄循财政府这边的处理方式,也很有新加坡的风格。全程走司法和议会的正式程序,每一步都有明确的法律和规则依据,没有任何超出框架的动作。你可以解读为严格执法,也可以看作是精准的政治分寸——既达成了实际效果,又完全站在规则之内,挑不出程序上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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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往深了想一层,新加坡的政治生态长期是“一党主导、反对党制衡”的格局。这些年反对党的声音越来越响,选民对多元政治的需求也在上升。

这次的事件,相当于给所有反对党人物划了一条清晰的硬红线:诚信问题没有模糊地带,哪怕是政治场合的证词,也要承担对应的法律和职业后果。

当然,争议也客观存在。有观察人士提出,用律师行业纪律来约束政治人物的国会发言,会不会变相压缩政治辩论的空间?也有人担心,这类处分会不会被更频繁地使用,进一步挤压反对党的生存空间。

我认为这些讨论都有其价值,但也要看到新加坡的底层治理逻辑。这个国家从立国开始,就把清廉、诚信、法治当成核心竞争力,规则面前人人平等不是一句口号,而是落实在每一个具体案件里。

这套规则不是针对某个人制定的,只是这次落在了头号反对党领袖身上,才引发了格外多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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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件事也给所有从政者敲响了警钟。在新加坡的体系里,国会不是可以随意发言的场合,作过的证、说过的话,都会留下记录,哪怕过去三五年,也要承担对应的责任。没有什么身份能成为规避规则的挡箭牌。

接下来的看点,自然是工人党的应对,还有下一届大选选民的态度。政治博弈到最后,终究要回到选民的选择里。

只是有一个问题值得琢磨:当规则的标尺精准落下的时候,人们在意的往往不是标尺本身准不准,而是持尺的人,会不会永远只朝着同一个方向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