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叫小雪,虽然已经很久不联系了,但是至今还记得她以前跟我讲的这个故事——

小雪和男友小超是青梅竹马,两家门对门住了十几年,情谊早已刻进日常。

两人从小一同长大,感情稳固又亲昵。小超的父母常年定居国外,偌大的房子常年只剩他一人独居。平日里,只有小雪父母临时外出、家中无人时,小雪才会悄悄跨过楼道,去对面陪一陪小超。

一次,小雪的父母要回老家处理家事,足足离开一周。没人管束的小雪,索性偷偷收拾了点日常用品,搬去小超家暂住。

入住的第四个深夜,时针悄悄划过十一点。两人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电视,忽然听到门外的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轻微的响动。

平日里楼道偶有杂音,根本无人在意,但此刻小雪藏着心虚。她父母向来严厉,再三明令禁止她深夜待在小超家里,更别说彻夜同住。

所以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瞬间紧绷。小雪像只受惊兔子,立刻起身蹑脚走到门边,贴着猫眼朝外张望。

虽然楼道的灯比较暗,但是勉强也能看到楼道的轮廓,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可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去时一晃神,再透过猫眼看去时,差点吓得叫出来!

自家的入户门外,赫然站着她的父母。两人并肩而立,身姿清晰无比,就那样静静伫立在门口,面朝大门,一动不动,沉默得诡异,完全没有掏钥匙开门、或是出声呼唤的意思。

小雪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轻手轻脚快步退回客厅,声音发颤地拽住小超:“完了完了,我爸妈回来了!就在门外!”

小超也瞬间慌了神。他深知小雪父母的规矩,一旦被发现小雪偷偷留宿,两人都要被狠狠训斥。慌乱之下,两人来不及细想,匆匆商量对策,只想找个合理的借口蒙混过关。

几番急促商讨,两人敲定了说辞:小雪假装深夜嘴馋,下楼买水果刚回来;小超则留在家里,装作独自看电视、一无所知的样子。

计划敲定,小超去猫眼看了看,楼道已经无人,大概是小雪父母已经进屋了。小雪乐刻强装镇定,拎起下午刚买回来、还剩大半的水果袋,推门走出小超家,又故意在楼道跺跺脚,然后刻意演起戏来。

小超站在玄关,透过猫眼看着小雪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细密的发慌。直到小雪开门进屋后,他才撤回沙发上,竖着耳朵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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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是片刻功夫,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又慌乱的敲门声

小超心头一紧,以为是小雪父母看穿了谎言,上门追责,硬着头皮拉开房门。可门外站着的却是脸色惨白、眼神慌乱的小雪。

不等他开口,小雪颤抖着出声:“我家里根本没人,客厅卧室都是空的,灯都没开一盏!”

小超赶忙陪着小雪又折返回家,反复确认,屋里屋外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小超只当她刚才是太过紧张、看花了眼,可小雪无比笃定,方才透过猫眼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父母身影,绝对不是错觉。

满心不安之下,小雪立刻拨通了父母的电话。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父母明确告知,他们还在几百公里外的老家,尚未动身返程,还疑惑她为何深夜突然来电。

电话挂断,小雪悬着的心暂时落地,可心底那股诡异的寒意,却涌了上来。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小雪口渴醒转,起身去客厅喝水时,路过入户门,昨夜的诡异经历瞬间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心生余悸,鬼使神差地凑近猫眼,朝外望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自家的门外,赫然弓着一个陌生的人影。那人半弯着腰,正低着头,仿佛在门板上悄悄拨弄、刻画着什么。

小雪慌忙转身回卧室叫醒熟睡的小超,可等说完情况,两人匆匆赶到门口,再透过猫眼张望时,楼道空空如也,那个诡异的人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连看到怪异景象,小雪心里有些崩溃。为了让她安心,小超随手从家里抽出一根防身甩棍,护着小雪,两人小心翼翼开门走出。小雪凑近门板用手机灯照着仔细查看,终于发现了异常:自家大门正中,被人留下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古怪图案,线条扭曲、形制怪异。

小雪满心疑惑,小超盯着图案端详片刻,神色凝重地开口:“大概率是小偷踩点的标记,我在网上看过!他们做这种记号,就是标记谁家没人,夜里入室盗窃。”

这番猜测让小雪瞬间慌了神,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小超轻声安抚,随即转身回屋拿出马克笔。他是学过美术的,落笔精准流畅,寥寥数笔便在自家大门的同一位置,复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栩栩如生的诡异图案。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擦掉小雪家门上的记号,笑道:“没事,要找就让他来找我。敢来踩点,我倒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小超的举动瞬间抚平了小雪的恐惧,气氛终于缓和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无任何怪事发生,两人渐渐放下了心底的戒备。

转眼到了小雪父母返程回家的当天。小雪提前回到自家屋子,一边和返程途中的父母通电话闲聊,一边百无聊赖地贴着猫眼,望向对面小超家的房门

这一望,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对面小超家门口,静静伫立着一个裹着黑灰色长袍的人影。那人通体漆黑,不露分毫皮肤,贴门站立,看起来特别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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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心头骤紧,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细看端倪,手中的手机听筒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噼里啪啦的杂音,电流声、破碎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打断了通话。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慌乱地反复回拨父母的电话,听筒里却始终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她急得原地跺脚,满心焦灼。再次抬头透过猫眼望去,小超家门口的那道黑衣人影,已然凭空消失。

小雪再也顾不上害怕,猛地推门冲出家门,用力拍打小超的房门。小超此时明明就在家里,可无论她怎么敲、怎么喊,屋内始终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小雪慌忙拨通他的电话,听筒里漫长的等待音过后,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冰冷提示。这道平时轻轻一叩就会开的门,硬生生隔出了无尽的绝望。

万般无奈之下,小雪只能紧急联系物业。物业是知道这两家认识的,所以听小雪一描述,立刻配合着强行撬开房门,进屋后入眼的一幕让小雪差点崩溃——小超毫无征兆地倒在客厅中央,昏迷不醒,屋内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众人火速将小超送往医院,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他的性命,小超好端端的猝死了。

而另一边,电话中断的真相,是小雪父母返程乘坐的大巴,在省道意外失控翻车,整车乘客无一幸免,全部遇难。唯有小雪的父母,奇迹般地双双生还,只是身负重伤。

小超走后,小雪终日活在愧疚与思念里。直到某天深夜,她终于梦到了许久未见的小超。

梦里的小超,双手戴着沉重的镣铐,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滑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委屈,一遍遍对着小雪哽咽:“我把自己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