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打到1944年，日本在太平洋上节节败退，本土已经被美军轰炸机，列入了常规打卡地点。陆军和海军高层把最后的希望，压在了一个代号诡秘的项目上——二号研究。
这不是什么新式飞机或潜艇，而是原子弹。日本人比谁都清楚，一旦这个东西先在美国人手里炸响，战争就彻底结束了。
主导这个项目的是仁科芳雄，当时亚洲最顶尖的量子物理学家，曾在哥本哈根跟玻尔一起工作过，回国后建造了亚洲第一台回旋加速器。
日本海军那边则由荒胜文策，负责另一个平行的核计划。当时日本人，在核裂变理论上并不落后，他们的物理学家，早就推算出铀-235的临界质量和链式反应条件，造原子弹的方程式就摆在桌上。
但这张纸上所有演算，最终都指向同一个致命瓶颈——铀矿石。没有高品位铀矿，连最基本的链式反应实验都做不了，更别提提纯出武器级的铀-235。
日本本土的矿脉贫瘠得可怜，福岛和岛根等地，挖出来的矿石品位极低，根本满足不了实验需求。于是日本军方动用了所有情报和勘探力量，在占领区展开一场疯狂的地毯式搜寻。
从中国东北的深山老林，到朝鲜半岛的兴南、平安道，日本的探矿队把整个东北亚翻了一遍，找到的矿石依然少得让人绝望。
唯一一次接近破局的机会来自德国。希特勒曾承诺向日本提供一吨铀矿石，这在当时足以让日本的核研究，迈过最基础的门槛。那批矿石被装上了潜艇，从欧洲港口出发，试图穿过盟军封锁线驶向日本。
但潜艇航行到中途时德国投降，艇长接到命令自行处置，最终这艘潜艇向美军投降，那批铀矿石连太平洋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落到了美国人手里。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曼哈顿计划，正在以日本完全无法想象的工业规模推进。美国动用了数十万人、投入数十亿美元，专门建了巨型工厂来提纯铀和钚，光橡树岭的电磁分离厂，就耗费了全国电网的大半电力。
日本这边研究经费，不足曼哈顿计划的百分之一，陆军和海军各搞各的互不通气，连基本的物资调配都在扯皮。仁科芳雄带着学生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用简陋仪器反复试验，回旋加速器在空袭警报中一次次被迫停机。
1945年4月美军轰炸机群，对东京进行大规模燃烧弹空袭，仁科的实验室在火海中化为废墟，所有的研究资料、设备和样本一夜之间烧成灰烬。
几个月后广岛上空升起蘑菇云，仁科芳雄被派往现场调查，不久后长崎第二颗原子弹落下，日本天皇宣布投降，二号研究彻底终止，所有相关文件和设备被下令销毁，仿佛这个疯狂的计划从未存在过。
历史没有如果，但假设当年日本在东北亚，找到了大型富铀矿，或者那艘德国潜艇顺利抵达横滨港，太平洋战争的伤亡数字和时间线都可能被改写。
然而铀矿石的匮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日本的核计划，是一场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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