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声音传过来,很平静。
我鼻子一酸。
"继续。
二号。"
又一阵牵扯。
"哇"
"老二,女孩,四斤整。"
刘主任在我旁边笑:"哟,俩闺女,福气啊。"
"三号胎位不正。
"沈砚的声音沉了一点,"别说话。"
手术室安静下来。
我看不见帘子那边,只能盯着无影灯。
一分钟。
两分钟。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刘主任突然说:"小沈,你手抖了。"
"没有。"
"我看着呢。"
"……闭嘴。"
又过了一分钟。
"哇!"
第三声哭,比前两个加起来都响。
"老三。
"沈砚的声音哑了一下,很轻,"男孩。
四斤六两。"
刘主任乐了:"三胞胎!
我干麻醉二十年头回见!小沈你"
她话说到一半停了。
我偏过头。
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手套,站在保温台边上。
三个皱巴巴的小团子并排躺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老大的手,又碰了碰老三。
那只小手一下子攥住了他的食指。
我看见沈砚的肩膀抖了一下。
这个男人,站了六个小时的台不带晃的。
被一只小手攥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耳朵。
"他哑着嗓子说,"三个耳朵,都像我。"
"谁看耳朵认孩子啊!
"我喊。
"我。
"他转过头看我,眼眶是红的,"产科医生,看过上万个新生儿。
这三个,是我的。"
全场安静。
刘主任幽幽开口:"我行医二十年,第一次见主刀在台上认亲的。要不要我给你俩当证婚人?"
护士们哄地笑了。
我想死。
社死界的天花板,被我一个人捅穿了。
缝合完,推我出手术室的走廊上,沈砚跟在推床边,掏出了手机。
"你干嘛?"我问。
他没理我。
电话通了。
"妈。"
我头皮炸了。
"你抱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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