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从她袖口穿过去。
抢救室门虚掩着,里面围着一群医生。
我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头发被汗水打湿,病号服下摆全是血。
她的手垂在床边,我皱了皱眉。
那枚婚戒,怎么和我的一样?
我忽然慌了。
“小满呢?”
没人回答我。
我转身冲向黎听雪的病房。
她被推出来时,脸色惨白。
护士推着一只新生儿转运保温箱跟在旁边。
保温箱里的孩子很小,身上贴着监测线,哭声弱得几乎听不见。
傅闻洲跟在旁边,一只手护着黎听雪的推床。
另一只手虚虚扶着保温箱边缘。
黎听雪偏头看着保温箱,眼泪掉下来:
“闻洲,他好小。”
“医生说他要马上进新生儿科,会不会活不下来?”
傅闻洲低头看着她。
“不会。”
“我不会让他有事。”
黎听雪哭得更凶:
“如果阿焰在就好了。”
傅闻洲沉默几秒。
“我替他守着。”
我站在他面前,急得快哭出来。
“傅闻洲!”
“你看看我!”
“你看看小满!”
他从我身边走过去。
眼神没有半点停留。
VIP病房里,床头柜上还放着我的待产包。
粉色小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虎头连体衣放在最上面。
那是我给小满准备的第一件衣服。
黎听雪看见了,眼圈立刻红了。
“这是知漾给孩子准备的吧?”
“我是不是不该住这里?”
她靠在枕头上,指尖还攥着那张许愿卷。
黎听雪捂住嘴,声音很轻:
“知漾会不会怪我?”
傅闻洲替她掖好被角。
“别多想,我答应阿焰会照顾好你!”
我站在床尾,浑身发冷。
病房外,护士又一次跑来。
“傅先生,沈小姐那边需要您签字。”
傅闻洲低头看黎听雪怀里的孩子。
“什么字?”
护士脸色惨白:
“手术风险确认,还有…”
她停了一下。
“还有胎儿处理确认。”
傅闻洲的眉心猛地一跳。
“她不是还在抢救吗?”
护士眼睛红了:
“沈小姐现在签不了。”
黎听雪忽然抓住傅闻洲的手。
“闻洲,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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