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听澜签离婚协议,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她全程在打电话谈业务,签字的时候甚至问了句:“哪个是我签的那栏?”
她的秘书比她还紧张,小声提醒她:“沈总,先生是认真的……”
她摆摆手,挂了电话才看向我,语气带着哄小孩的耐心:
江远,闹够了没?你每次都这样,最后不还是乖乖回来?”
我没说话,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
她愣了。
那枚戒指是她当年求婚时亲手戴上的,我戴了整整三年,从没摘下来过。
“这次不一样了?”她问。
“不一样了。”
她皱眉,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我。
“哪不一样?你告诉我,我改。”
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
沈听澜,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改的了。”
这是三年里,她第一次在我开口时没有在看手机。
可惜,今天不是开始,是结束。
离开签字的会客室后,我没有回家。
沈父下周二复诊,医院留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是我。
过去三年,从预约、缴费到取报告,医院有什么事都先找我。
我到服务台递上身份证和变更申请。
工作人员核对后问:“新联系人填谁?”
“她女儿,沈听澜。”
“原联系人完全删除吗?”
我的指尖停了一下。
当年沈父做完手术,沈听澜连着几天在外地。
我守在病房,困得趴在床边睡着。
沈父醒来给我披衣服,说以后我就是他亲儿子。
那时我以为,一家人不必算谁付出得多。
后来才知道,不算的人,最容易被算进去。
“完全删除。”我说。
工作人员盖了章,提醒我:“变更后,复诊通知、临时调整和检查结果都会直接联系沈女士。”
“好。”
下午,我回了婚房。
我只拿走证件、电脑、工作资料和两个行李箱的日常用品。
衣帽间里大部分衣服没动,昂贵的表和袖扣也留在原处。
那些东西多半由沈听澜的助理按品牌清单送来,她连款式都未必记得。
家政大叔看到箱子,愣在门口。
“先生,您要出远门?”
“以后别叫我先生了。”
他张了张嘴,又问:“那沈总明天出差的衣服,还有老爷子的营养餐……”
“衣物让她联系生活助理,营养餐的供应商和忌口表,我已经发给她了。”
我把家庭交接清单打印出来,放在玄关柜上。
保洁时间、亲属生日、物业缴费、衣物送洗、沈父复诊、家宴预约,甚至沈听澜胃药放在哪一层抽屉,都写得清楚。
门卡压在清单上。
我拉着箱子出门时,家政大叔追了两步。
“您过几天还回来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没回答。
晚上九点,沈听澜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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