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里有开关柜门的声音。
“江远,我明早七点的飞机,行李呢?”
“交接清单第三项,生活助理负责。”
她安静两秒。
“晚饭也没准备?”
“你可以让大叔做,或者点餐。”
“我爸下周复诊,医院怎么打给我了?”
“联系人已经改成你,变更回执下午发过了。”
她的语气沉下来:“你非要把所有事都丢下?”
我站在新公寓还没来得及拆开的纸箱旁,攥紧了手机。
差一点,我就要提醒她,冷藏室里还有熬好的汤,衬衫送洗后应该挂在左边,出差药盒要放在登机箱外层。
那些话到了嘴边,我咽了回去。
“沈听澜,这不是丢下,是交还。”
“回来,我们当面谈。”
“协议之外的事,通过秘书联系,家庭事项按照清单处理。”
“那我们呢?”
她第一次问的不是行李、晚饭和她父亲的复诊。
我看着窗外陌生的楼群。
“我们已经谈完了。”
我挂断电话,把她的号码取消了置顶。
小公寓不到六十平方米,一室一厅,家具简单,厨房甚至转不开身。
可租金是我用自己的存款付的,合同上的名字也只有我。
我打开邮箱,确认了第二天上午十点的面试。
我将离婚协议放进卧室抽屉。
协议旁边,压着一张六个月前的律师咨询回执。
三年空窗期,是面试官最先问的问题。
“为什么中断职业发展?”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
我没有用家庭原因含糊过去。
“结婚后,我承担了大量家庭事务。当时我以为那是共同选择,现在回头看,是我放弃了自己的职业路径。”
一位面试官翻了翻我的项目方案。
“商业街区三年内变化很大,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还能胜任?”
“所以我没有要求直接录用。”
我把补充材料推过去。
里面有我连续半个月实地走访后做的租户分布、客群时段和活动动线。
“经验会过时,但分析和执行能力可以重建,是否值得进入复试,可以由这份方案决定。”
坐在最右边的顾承晚一直没有开口。
她是我从前的上司,也是在我离职时,唯一问过我“你确定不会后悔吗”的人。
直到面试结束,她才合上资料。
“流程和其他候选人一致,一周内通知复试结果。”
“好。”
我起身时,她又叫住我。
“江远。”
我回头。
“你不用因为认识我,刻意降低自己的要求。”
“我也不希望因为认识你,被提高标准。”
她点了下头:“明白。”
走出大楼,我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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