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至11日,俄军针对扎波罗热发动一轮复合型空袭。泽连斯基在社交平台公开表态,指控俄军此次行动动用朝鲜弹道导弹、“锆石” 高超音速导弹以及制导航空炸弹。袭击造成扎波罗热市内四栋居民公寓坍塌,6 名平民遇难、19 人负伤;当地一座钢铁厂同样遭到打击,7 名工厂员工身亡,企业生产活动全面中断。
泽连斯基定性此次袭击是一场刻意针对民用设施、追求最大化破坏的残酷军事行动。不过关于导弹来源,各方说法相互矛盾。俄方仅承认打击钢铁厂,认定该目标关联军工生产;朝鲜方面至今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泽连斯基一方也没能拿出能够佐证说法的直接物证。
但有一个趋势无法否认:朝鲜正在俄乌冲突当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8 月 5 日,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发言人切尔尼亚克借助路透社放出重磅情报:一支规模约 90 人的朝鲜导弹部队正向俄罗斯西部沃罗涅日州机动,未来将编入俄军第 112 近卫导弹旅。随同人员一同交付的还有 40 枚 KN-23、KN-24 短程弹道导弹。乌方预判,最终投入实战的导弹总量将扩充至 120 枚,配套 6 套发射装置,整套合作方案计划在 9 月俄朝高层会谈上敲定。
路透社也主动说明,无法独立核实这条情报,美方相关消息人士仅表示知晓相关信息,不愿披露更多细节,俄罗斯与朝鲜更是没有正面回应。因此这一组数据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全盘采信。
然而背后的战略走向清晰可见。
自 2023 年末起,朝鲜持续向俄罗斯输送 KN-23 与 KN-24 弹道导弹,截至 2025 年 8 月,交付导弹总数大约 150 枚,同时供应数百万枚炮弹。2024 年俄朝签署《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之后,朝鲜直接派遣大约 1.4 万名作战人员前往库尔斯克协助俄军作战。金正恩也曾公开表态,朝俄军队协同拿下库尔斯克的作战,是印证两国同盟稳固的标志性事件,朝鲜会持续全方位支持俄罗斯。
双方合作已经从单纯出售弹药导弹,升级为人员与装备同步投入战场。
合作模式的转变,彻底改变事件性质。以往朝鲜只是把导弹移交俄方,由俄军负责发射,朝方只能依靠遥测数据有限地观察实战效果。倘若朝鲜技术人员乃至建制导弹部队进驻沃罗涅日,等同于朝鲜军队就地获得一场完整的现代战争实战教学。
雷达捕捉导弹发射信号的时机、“爱国者” 防空系统的拦截方向、电子战装备如何干扰导弹制导、弹道末端容易暴露的飞行特征、乌军防空弹药何时进入供给缺口,这些一线战场真实信息,是任何渠道都难以买到的一手作战资料。
对普京而言,朝鲜提供的支援能够立刻填补前线兵力与火力缺口;金正恩付出的成本只是导弹与炮弹,换取的却是本国军队在现代化对抗环境下难得的实战历练机会。从战略层面衡量,平壤这笔交易收益可观。
泽连斯基急于游说韩国出手,根源在于乌克兰防空体系已经难以为继。
8 月 5 日凌晨,俄军向基辅方向发射 28 枚导弹,乌军未能实现任何拦截,袭击造成 17 人丧生。仅仅四天之前,也就是 8 月 1 日的空袭里,面对 27 枚弹道导弹,乌军尚且拦截 1 枚,拦截率不足 4%。短短数日,防空拦截效率直接归零。
泽连斯基公开承认,2026 年上半年西方盟友输送的防空导弹数量,仅有 2025 年同期三分之一。欧洲各国自身 “爱国者” 拦截弹库存濒临见底,美国又在中东和伊朗对峙消耗超六成储备,自顾不暇,很难分出弹药支援乌克兰。
反观俄军,弹道导弹投放规模持续走高。根据乌方统计,仅 8 月第一周,俄军就打出 61 枚导弹,其中 56 枚属于弹道导弹。一旦防空弹药耗尽,“爱国者” 发射架便失去作战价值,乌克兰上空正在逐步丧失防空屏障。
8 月 9 日,泽连斯基直接喊话韩国,希望首尔提供防空装备,同时提议推进无人机领域的 “DroneDeal” 合作。他给出的理由十分直白:朝鲜计划向俄罗斯派遣 3 万至 5 万名作战人员,这批部队在乌克兰积累现代作战经验,未来重返三八线,韩国将直面更大安全压力。
言下之意十分明确:朝鲜借助乌克兰战场练兵,最终目标将对准韩国,韩国理应向乌克兰伸出援手。
泽连斯基还一并点名韩国、日本、菲律宾,试图把这场欧洲区域冲突,塑造成东亚国家共同承担安全成本的全球性议题。
韩国方面的回应立场强硬。8 月 10 日,韩国外交部明确表态,本国对外防务物资输出严格遵循现有法律政策。防空系统、无人机相关装备被韩方划定为杀伤性武器,不对外提供杀伤性武器的既定方针不会松动。
人道主义援助、能源支持、战后重建项目可以协商谈判,但致命武器,韩国不会交付。
李在明政府十分清楚,朝鲜在俄乌战场积攒作战经验蕴藏巨大风险。韩国国内不少声音担忧,朝鲜会以派兵参战作为筹码,要求俄方转让洲际弹道导弹、战略核潜艇等尖端军事技术。
但韩国还有更深一层顾虑:一旦突破不输送杀伤性武器这条长期红线,俄罗斯就拥有充足理由实施反制。俄方最直接的报复手段,便是进一步向朝鲜开放高端军事技术,半岛军力平衡会被彻底打破,首尔将率先承受安全冲击。
除此之外,若把 “天弓” 防空系统送往乌克兰,意味着韩国正式深度卷入俄乌冲突,等于给冲突新增一条危险导火索,其中风险是李在明政府不愿、也无力承担的。
泽连斯基一心想要将韩国拖入战局,韩国当局看得一清二楚:乌克兰急需防空导弹,但韩国无法承受随之而来的连锁战略代价。
把视野放大来看,扎波罗热钢厂 7 名遇难员工,只是这场宏大博弈的微小缩影。
现实正在上演这样一场交换:俄罗斯用战场订单换取朝鲜的火力补给,朝鲜借着军援拿到珍贵的实战经验;乌克兰防空防线持续瓦解,竭尽全力拉拢韩国入局;韩国死守不提供杀伤性武器的底线,朝俄军事合作每加深一步,首尔的战略焦虑便加重一分。
日本与美国同样不会坐视局势发展。朝鲜在乌克兰战场收获的每一项作战经验,都会成为东北亚各方扩充军备的借口。美日韩三方军事协作持续收紧,美国也顺势找到强化亚太军事部署的新契机。
一场欧洲大陆的热战,正转化为东北亚区域导弹部署、联合军演、兵力调整的博弈筹码。
战争积累的实战经验,一旦形成就无法收回。朝鲜在乌克兰掌握的所有作战心得,未来都有可能运用到半岛方向。泽连斯基试图拉拢韩国平衡局势,可韩国一旦跨过红线,极有可能引爆全新区域冲突。
所以扎波罗热钢铁厂上空升腾的硝烟,传递到平壤、首尔、东京、华盛顿,各方解读截然不同。对普京,这是当下就能投入战场的导弹火力;对金正恩,这是长久可用的练兵教材;对泽连斯基,这是一道找不到解法的安全困局;对李在明,这是一处绝对不能触碰的战略雷区。
同一枚朝鲜制造的导弹,落在不同战略参与者眼中,具备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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