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曾经相信过，轻声细语地安抚我。
可安抚我之后却让我向霉神祷告，吸走他身上的祸运，以求升官。
我向霉神祷告，霉神说爹身上并没有祸运，他如今的官阶已是最好的结果。
爹不信，由此认为我在撒谎。
这些事情庄柔全是知道的。
霉神担忧我的身体，让吉神转告庄柔。
让她尽快和我轮换供奉，不然我命不久矣。
但是在我被爹娘诘问时，庄柔一句话都没说。
我便知道，她不想供奉霉神。
她的哭，她的为我好，都是演的。
但爹娘，只信她。
好了，爹娘不要再怪姐姐了，我换还不行吗？
庄柔崩溃大喊。
爹娘追着她跑出去。
我一人拿命供奉霉神，到头来却是我的错。
错在没把这条命耗尽。
对他们，我果然是不该心存希望。
傍晚，娘的眼睛哭得通红，来找我。
庄柔会换的，但是要等到她成婚后，这几日不能出岔子，你不要再多事。
这个世道真可笑，制定规则的人可以违反规则，追求公平的人却被骂做多事。
望着娘远去的背影，我供奉了这么多年霉神。
娘，你可曾为我痛哭过？
桌上的樱花糕我分毫未动。
犹记得小时候，一盘樱花糕庄柔吃大半，我只得一两块。
娘将庄柔抱在怀中，爹在旁边喊着小宝逗她笑。
他们喊庄柔小宝，却从来只喊我庄雅。
尽管一开始是庄柔身体不好，他们多放了些心思在庄柔身上。
但人的心一旦偏了，便不可能回正了。
若两日后仍不能轮换供奉，这个家，我便不要了。
要人命的家，我待不起。
我入梦中，告诉霉神我的决定。
霉神幽幽叹了口气。
既打算远行，便备好金银，往南方去吧，那里阳气足，有助于驱散你体内的阴寒之气。
你走后，我会为你遮蔽三日气息，避免吉神察觉告知另一位供奉人。
我心中有了几分预感，霉神没有说另一种可能。
第二日我醒来时，门外依然热闹。
太子亲临，送来凤冠霞帔。
按习俗，新人婚前不宜见面。
霉神的预料恐怕就应验在这里。
徐大人，徐夫人，我不同意由柔儿供奉霉神。
太子话一出，爹娘脸色大变。
自我开始供奉起，娘便告诫我，供奉双生神乃是秘事，不可为外人道。
不然易引来祸事。
4
爹强按下心惊，故作镇定地说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爹又看向庄柔。
庄柔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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