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责每周去救助站看团子,给它洗澡,喂药,再把视频拍给他看。
所以我们一直对外说,是一起云养团子
这几个月来,真正和团子熟悉、能把它抱在怀里哄着剪指甲的人,只有我。
这也是为什么,我敢笃定刘倩根本冒充不了我。
团子认人,它根本不让陌生人碰。
我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语气平静。
“去不去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刘倩冷笑了一声,拨弄了一下自己刚做好的大波浪卷发。
“行啊,我倒要看看,三十天后你敢不敢露脸。”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高跟鞋踩得震天响。
半年前,我其实也是个会每天化全妆、跟她们一起凑在茶水间自拍的普通女生。
那会儿我还会因为买到一支绝版色号的口红高兴半天。
直到内分泌突然崩溃。我的脸上开始大面积爆发红肿的囊肿痘,连成一片。
最严重的时候,稍微碰一下都会钻心地疼。
我开始极度抗拒照镜子。
午饭时间,我总是借口工作没做完,等她们都走了,才端着外卖躲进空无一人的会议室。
公司聚餐合照,我永远低着头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前置摄像头被我彻底封印。
周浩其实提过几次想看我的照片。
每次我打开相册,挑来挑去,看着屏幕里那些连滤镜都盖不住的红肿,最后只能默默退出。
我不是故意想骗他。
我只是越来越害怕,别人盯着我的脸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浩发来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以为他会追问我为什么不发照片。
行,那我等三十天。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
团子最近还挑鸡肉罐头吗?
我前几天在网上看了几款低敏的,不知道它绝育后能不能吃。
看着这两行字,我紧绷的肩膀突然松懈下来。
眼眶有一瞬间的发酸。他并没有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我的外貌上。
而是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让我觉得这三十天的等待是有意义的。
快下班的时候,我起身去接水。
路过刘倩的工位,我无意间瞥见了她的手机屏幕。
她正在手机日历上添加一个行程提醒。
时间:三十天后,上午十点。
地点:平安宠物医院。
她甚至在OA系统里,提前提交了那一天的半天调休申请。我停下脚步。
“你那天也有事?”
刘倩抬起头,毫不掩饰眼里的算计,笑得花枝招展。“去看看呗。”
“我是真想知道,你到时候敢不敢摘口罩。”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万一你临阵脱逃,总得有人替你收拾烂摊子吧?”“那么帅的极品,白白跑了多可惜。”
我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没有接她的话,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手机弹出了一条日历提醒。
距离最终复诊:29天。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隔着口罩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三十天后。
我一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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