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突然现身巴格达。

8月10日晚,伊朗革命卫队“圣城旅”司令卡尼率团抵达伊拉克首都,随即会见什叶派政治人物及武装派别领导人。

此时距伊拉克政府要求的民兵缴械期限9月30日,只剩不到两个月。外界普遍认为,卡尼此行是为亲伊朗武装“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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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总理扎伊迪上台后,多次强调武器必须集中到国家手中,宣布9月30日是处理非国家武装的最后期限。此后仍拒绝交枪的,将面临法律追究。

但“缴械”不是让整个“人民动员力量”解散。

这支力量2016年已被纳入国家安全机构,名义上接受官方指挥。问题在于,部分派别“拿着国家工资,却听从外国命令”——它们拥有独立军营、情报系统、火箭炮和无人机,能绕过巴格达自行行动。

各派反应已经分化。“正义联盟”和伊玛目阿里旅愿意交枪。但装备最强、与伊朗联系最紧的真主党旅和努贾巴运动,仍将缴械与外国军队撤离挂钩。真主党旅甚至放话:别人可以交,枪最好交到它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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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此行首要任务,是防止伊朗经营多年的武装网络被一纸命令拆散。圣城旅长期向伊拉克什叶派武装提供资金、训练和导弹技术。

但卡尼又不能简单命令所有民兵拒绝交枪。

7月底,沙特和美国以伊拉克武装参与袭击石油设施为由,对亲伊朗民兵目标实施空袭。

这说明伊朗现在更需要可控制的民兵,而不是到处惹事的民兵。尤其在伊朗与美国围绕霍尔木兹海峡谈判之际,若伊拉克武装再打沙特油田,很可能破坏德黑兰的战略部署。

所以卡尼很可能是两手策略:不允许巴格达彻底拆散亲伊朗武装,但要求各派暂时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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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不能对卡尼关上门,还有个现实原因——经济命脉受制于伊朗控制的霍尔木兹海峡。

伊拉克超九成财政收入来自石油,绝大部分需从巴士拉装船后穿越海峡出口。战争爆发后,月出口量从9300万桶一度跌至1000万桶。虽然恢复了通往土耳其的管线,但远不足以替代南部海运。

巴格达在民兵问题上向伊朗施压时,还得求德黑兰放行自己的油轮。

它一边需要美国支持,一边又必须得到伊朗的海峡安全保证——不是不知道主权该在自己手里,而是承担不起同时得罪两边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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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伊拉克民兵完全听命于伊朗,也不准确。长期战争让指挥体系分散化,部分地方指挥官已有较强自主权。

但在是否整体缴械这个问题上,伊朗仍握有事实上的否决权。对德黑兰而言,伊拉克民兵是“抵抗轴心”在叙利亚受挫后,距离海湾油田最近的一支战略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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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可以同意它们换制服、改番号,但很难接受苦心经营的武装被连根拔起。

所以9月30日不太可能出现数万民兵排队交枪的场面。愿意合作的派别或许会同意编入国家机构,强硬派则会以美军未完全撤离为由拖延。最终决定亲伊朗民兵命运的,仍是德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