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临时器械一件件推进来。
主治医生俯身看我:
沈知漾,看着我。”
“你不能睡。”
我点头,可眼皮越来越重。
肚子里安静得可怕。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摸了摸那里。
“小满…你再踢妈妈一下。”
“就一下,好不好?”
没有回应。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婴儿啼哭。
傅闻洲哑着嗓子:
“阿焰,你儿子平安了。”
我的视线一点点散开。
2
我醒来时,护士推着一车带血的纱布从我身边跑过去。
我下意识让开,可她却直直穿过我的肩膀。
我僵在原地。
护士?”
她没有回头。
我追上去,伸手拉她。
手指从她袖口穿过去。
抢救室门虚掩着,里面围着一群医生。
我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头发被汗水打湿,病号服下摆全是血。
她的手垂在床边,我皱了皱眉。
那枚婚戒,怎么和我的一样?
我忽然慌了。
小满呢?”
没人回答我。
我转身冲向黎听雪的病房。
她被推出来时,脸色惨白。
护士推着一只新生儿转运保温箱跟在旁边。
保温箱里的孩子很小,身上贴着监测线,哭声弱得几乎听不见。
傅闻洲跟在旁边,一只手护着黎听雪的推床。
另一只手虚虚扶着保温箱边缘。
黎听雪偏头看着保温箱,眼泪掉下来:
“闻洲,他好小。”
“医生说他要马上进新生儿科,会不会活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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