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时也运也
编辑 | 顾柠
距离上一家银行理财子的牌照发放,已经过去了近三年时间。
8月11日,有消息称由四川农商联合银行牵头,联合四川银行、成都银行和成都农商行设立理财公司一事取得最新进展——筹备工作进入实质性阶段,专项工作组已成立,各银行均选派业务骨干加入。场地选址、制度设计、申报材料撰写等落地工作全面启动。
不过据财联社相关报道,“进入实质性筹备阶段,专项工作组成立”实际是很早之前的事,申报目前并没有最新的实质性进展,整体仍处于待定状态。早在去年8月,2.6万亿四川农商联合银行、资产超7100亿元四川银行、万亿上市城商行成都银行、万亿农商行成都农商行,联合申请理财子公司牌照,至今已过去一年。
事实上,这也是国内首次由多家银行联合发起设立理财公司,本身依旧具有突破性意义。
目前,西部地区目前仅渝农商理财一家持牌理财公司开业,中部地区同样只有一家城商行拥有理财牌照,大量中西部省份至今没有本土持牌理财机构,四川如果这条路走通,在行业通行做法是银行独资设立理财公司背景下,对尚无银行理财牌照省份而言,是资管新规实施以来,抱团取暖、突破瓶颈的重要参照。
为什么要“拼”?当下的中小银行,正面临两方面压力。其一,理财行业资源向头部集聚的态势近年愈发明显,留给中小银行的空间日渐逼仄。截至2026年6月末,全国54家尚未设立理财子公司的中小银行,自营理财存续规模已收缩至1.05万亿元,较2025年末净减约562亿元,降幅5.09%;其中46家机构规模处于下行,占比约85%。
同时,部分省份要求辖内未设立理财公司的中小银行在2026年底前完成存量自营理财规模压降,业务压力进一步加剧。2026年上半年,有超过30家城农商行停发理财新品,四川银行与成都农商行也在其列。
其二,理财业务作为中间业务收入的重要来源,一旦失去发行端的话语权,银行就退化为代销通道,赚取的只是销售佣金而非资产管理费。以四家中唯一的A股上市公司成都银行为例。2025年,因自营理财规模压降,该行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5亿元,同比下滑29.6%,其发起设立但未纳入合并报表的理财产品规模从2024年末的603.4亿元收缩至531亿元,理财及资产管理业务手续费收入从4.1亿元降至2亿元。
成都银行自营理财业务规模下滑后,此消彼长,代销规模则呈现显著扩张态势,个人代销理财余额316亿元,同比增长134.1%,较年初净增181亿元,但代理及委托业务手续费收入只有7810.3万元,远不足以弥补自营理财收缩的缺口。
在此背景下,联合设立理财子的初衷在于,与其等待一张遥遥无期的牌照,不如几家银行凑出一个持牌主体,将存量自营理财平移至持牌平台,至少能保住发行端的位置。
但“拼”出来的牌照,也有“拼”出来的难题。现行《商业银行理财子公司管理办法》要求,理财子公司应由商业银行作为控股股东发起设立,注册资本最低10亿元且须一次性实缴,同时需满足理财业务专营部门连续运营3年以上、最近3个会计年度连续盈利等多项条件。四家联合,资本金可以凑,但“控股股东”“专营部门连续运营3年以上”等条件如何界定,尚没有参考依据。
同时,四家异质银行联合发起,股东之间如何分配股权、董事会席位如何安排、战略决策权如何平衡,都是筹备期就需要攻坚的难点。理财子公司成立后,产品在4家母行体系内的代销政策、渠道费率分配与客户资源保护,也需要一套透明且市场化的协调机制,否则容易滋生内部竞争与资源失衡。
自2023年底浙银理财获批后,理财子牌照的审批口子一直没有再打开。能否打破近三年的牌照“断供”局面,为新一轮牌照发放探出一条新路,考验着4家机构的协同智慧,也牵动监管在防范中小银行风险、推动资管规范化这一大框架下的具体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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