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心里,我就是个听话懂事贴心的小棉袄。
相比之下,嫡姐盛倩就显得太任性了。
三天两头顶嘴不说,还好几次被父亲当场撞见她端着嫡女的架子作践我。
所以,谢家这门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婚事。
父亲破天荒地越过盛倩,拍板定给了我。
我老老实实磕了个头,声音放得很轻:女儿多谢父亲处处为我盘算。
只是嫡庶终究有别,女儿福薄,实在担不起这门高亲。
父亲眉头一皱,刚准备训话。
祖母先冷笑出声,话里夹枪带棒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也长了自知之明。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我低下头,盯着地上的青砖缝隙。
上辈子为了争宠
我没少在暗地里给盛倩挖坑。
她也气我天天在父亲跟前装乖卖巧,抢了她的风头。
每次在我这儿吃了亏,她就跑去祖母跟前抹眼泪。
祖母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庶女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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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恨透了我这副上赶着钻营的嘴脸。
父亲愣了好半天,重重叹了口气。
他看着我,还是舍不得放掉这块肥肉:谢熏年纪轻轻,已经在御史台站稳了脚跟。
最要紧的是,人家立过誓绝不纳妾,一辈子守着一个正妻,全京城谁不知道他端方正直……
祖母嗤笑一声,硬生生掐断了父亲的话头:就是因为人家正直,才更容不下她这种满身算计的货色!
我一言不发地任由祖母数落。
眼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世洞房花烛夜的情景。
红彤彤的烛光里,谢熏低头看我,语气认真得很。
既然结为夫妻,容貌家世都是虚的。
做人规矩,品行端正,才是长久之道。
我深知他这人古板守礼,最讲究规矩体统。
嫁过去之后,我每天起得比鸡早,晨昏定省伺候公婆,一天都没落下过。
后宅那一摊子烂账,我也理得清清楚楚。
不管当着谁的面,我都笑得像个没脾气的泥菩萨。
公公婆婆逢人就夸我贤惠。
谢熏也很满意,搂着我叹息:能娶到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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