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办成了丧事!贵州织金,村民嫁女办一条龙喜宴,2名客人误饮桌边白桶液体燃料(含2-甲基戊二腈),一人2个月后死亡,一人重伤瘫痪,家属起诉生产销售链7家企业+购售2人+操办者+主家+县医院共11被告,索偿196万余元,7月30日开庭未毕,9月1日续审。

(案例来源:红星新闻,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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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8日,除夕前一周,织金县三甲街道普翁村仓上组62岁谢琼接到同街道马家庄村小桥组邓德志妻子田顺琴电话,谈妥由谢琼团队包办邓家2月9—10日嫁女流水席。

谢琼按农村“一条龙”习惯,决定用液体工业品代煤烧灶,让其子王森到“贵州燃创新能源科技”织金城关经营部买3桶33斤装液体燃料,又把自家西大街库房剩的2桶(含此前向刘亚买的尾货)一并凑数。

5桶液体工业品,外观是无色液体,装在与农村散装白酒同款的白色塑料桶里,桶身无醒目“不可食用”标识。

2月9日清早,谢琼把5桶燃料和碗筷桌椅一起拉到邓德志借用的邻居唐学贵家院坝。2桶提进马路对面闲置棚子当临时厨房烧火用,另3桶就搁在唐学贵家门屋檐下,离摆桌吃饭的院坝几步路,和白桶散酒、饮料桶混一片。

当天是正餐前一天的“预热席”,帮工往来、小孩跑动,没人专门看管燃料桶。

下午5点半左右,同村堰塘组赵龙从昆明回老家探亲,开车路过院坝被唐学贵堂弟唐学文拦下。两人多年未见,赵龙下车坐到一张空桌。

帮厨还没上酒,赵龙瞅见桌边白桶,以为是主家备的散白,拿起一次性杯舀大半杯,分倒进三个塑料杯,递唐学文一杯,同桌70岁周文贵也分得一杯。

周因感冒没喝,赵、唐两人碰杯入口,几分钟后上吐下泻,19:18唐学文先送织金县人民医院,20:04赵龙也送县医院,半夜双双转贵阳贵医附院。

赵龙右基底节区脑出血、脑疝,开颅;唐学文拖到4月10日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公安鉴定:唐学文胃内容物与剩余燃料均检出2-甲基戊二腈、甲醇;赵龙误服同物致重伤二级。

3月27日,公安局对谢琼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7月30日,赵龙女儿赵丽慧代父及唐学文家属,在织金县法院立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案。

被告共11名,其中生产链上的企业7家;刘亚(转卖尾货)、谢琼(操办)、田顺琴(主家接洽人)3名自然人;织金县人民医院(主张诊疗扩大损失)。

家属主张:生产销售链未依规标明有毒物品、未严格控制流向,一条龙团队违规混放,主家未审核危险品管理,医院错失解毒窗口,全链条过错致一死一重伤,索196.6141万元,县医院对医疗过错扩大部分单独担责。

把时间轴铺平,风险是逐层叠上去的:化工厂把2-甲基戊二腈溶进液体工业品卖出,不在《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列名,标签警示看各厂良心;经销商用白桶灌装不加工业勿食大字;谢琼作为吃这碗饭的一条龙老人,培训听过、文件发过,仍把燃料桶与酒桌同院坝摆;田顺琴只问烧什么方便没问放哪安全。

此事法律上怎么看?

首先,公安对谢琼立的是过失致人死亡刑案,民事庭这边走的是侵权链条。

参照民法典第1165条过错责任与第1198条群众性活动组织者安全保障义务,一条龙承办者谢琼是直接管理人,把含腈燃料装酒桶样容器、放就餐区屋檐下,违反县市监局自定专区专人硬要求,过错最重。

主家邓德志、田顺琴借出场地、委托承办却未监督危险品隔离,担相应过错;上游企业若不能证明包装标识合规、已提示下游勿与食品混储,按产品责任与销售者过错连带;县医院若延误诊断,按医疗损害承担相应责任。

伤者自身未确认识别即饮用,一般酌定10%—30%过失相抵,但本案桶无标识、液无味、桌边随手可得,自担比例不会高。

其次,类似案子有参考尺度。

2022年四川泸州纳溪丧宴醇基燃料误饮4死,一条龙厨师罗某某、购料副食店、主家张氏兄弟均被判过失致人死亡罪+民事连带责任;重庆南川嫁女宴醇基燃料混放致4死,倒酒帮工张某与主家王某各判过失致人死亡罪。

织金这起把刑责(谢琼)和民事全链(11被告)分开走,是更精细的索赔策略——先把承办人送进刑庭固定过错,再在民庭把生产到诊疗一刀切进来。

最后,农村流水席不是法外之地。

县市监局说一条龙属民间自发主体、具体管理者是承办方和举办方,这句话只对一半:行政指导可分流,但民法典1198条把群众性活动组织者安全保障义务焊死,主家只要摆桌待客就进义务人范围。

培训会开过、文件发过,反而成了追究过错的证据,你知道规则却没做,比不知道更糟。

9月1日续审不会一次分清11家比例,但法律给的框架已经清楚:谁把毒液装进酒桶样容器,谁把桶搁桌边,谁没拦,谁错;原生疾病和自身舀杯的微小过失,隔开算。

赵龙现在呼之不应躺昆明,唐学文已入土,这两笔账不在法庭寒暄里结,在鉴定书和第1198条里结。

对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