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去抱她。
一次。
两次。
还是空的。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捂住撞疼的额头。
顾沉皱眉。
“谁让你一直闹?”
小满立刻低头。
“我自己摔的。”
“爸爸别生气。”
我僵住。
小时候挨了打,我也说自己撞的。
受了伤,我也说不疼。
我拼命想把她养得不一样。
可我才死七天,她已经学会了我的话。
第二天,顾沉把她送进一套陌生公寓。
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还拿着游戏机的男人。
“顾哥,我没带过孩子啊。”
顾沉把小满往屋里一推。
“她五岁了,不用怎么管。”
“饿了点外卖,哭了哄两句。”
小满攥着顾沉衣角。
“爸爸,你晚上来接我吗?”
顾沉一根根掰开她的手。
“听话。”
门要关上时,小满哭着追出来。
“爸爸!”
“我以后不提妈妈了!”
“我也不赶沈阿姨了。”
“你别不要我。”
我扑过去抱她。
手臂再次穿过去。
“满满,不是你的错。”
她听不见。
只能抱着我的旧睡衣跌坐在门边。
我蹲在她面前,一遍遍替她擦泪。
每一滴都穿过我的手。
晚上,男人戴着耳机打游戏。
小满发烧了。
他给顾沉发消息:“要送医院吗?”
顾沉正和沈棠吃饭。
“先吃点药。”
“别什么事都找我。”
我脑子忽然一阵刺痛。
温泉的热气猛地扑到脸上。
丢失的记忆又回来了。
死前那晚,我烧得发抖,扶着池边站不稳。
“顾沉......”
我抓住他的袖口。
“我喘不上气。”
他扶住我。
远处沈棠却笑着喊:
“顾沉,快来拍照!”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掰开我的手指。
“你先回房。”
“我马上来。”
我抓着最后一截衣角。
“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顾沉皱眉,把衣角拉开。
“就是感冒,不至于。”
他转身走向沈棠。
闪光灯一下又一下亮起。
我扶着池壁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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