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婚纱到伴娘服,从新娘伴娘,我只用了五分钟。
被沈含推搡着站到伴娘的位置上时,我才恍惚的回过神。
台上,乔思思正拿着话筒,眼眶通红的说着什么。
“首先,我要感谢大伯,他不仅把我养大。”
“还在初中毕业后想尽一切办法帮我弄到了进入重点高中的名额。”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
却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我的耳朵,也扎进了我的心口。
初中毕业,我的成绩在全市前二十。
却没能上得了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
爸爸回来告诉我,是学校的招生名额满了。
可那一年,刚到我家的乔思思却进去了。
重点高中一年有五十个招生名额。
是爸爸,想办法让乔思思顶替了我。
我扶住旁边的椅子,任由上面的木屑扎进肉里。
爸爸眼角闪着泪花,回应乔思思的感谢。
“从你到我们家第一天起,我就把你当亲生女儿,这是爸爸该做的。”
堵在心口的酸涩不断往上涌。
乔思思又看向三个兄长。
“还要谢谢三个兄长,如果不是他们,我高考不可能考到状元。”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滚烫的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那年高考,最后一场考试因为腹痛难忍,我几乎是交的白卷。
后来估算分数,老师说如果加上最后一科的分数。
我是可以成为那一年的状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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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场考试前,我只喝了三位兄长亲自送来的鸡汤。
过往的种种随着乔思思哽咽的声音在我眼前铺开。
她又朝我身边的沈含招了招手。
“还要谢谢小含,大一入学后我被室友欺负,是她想办法帮我换了宿舍。”
身侧的沈含激动的挥手回应她。
我垂眸看向胳膊上那几道大大小小的疤痕,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和乔思思交换宿舍的人,是我。
被欺负的人,也变成了我。
这些疤痕陪了我六年。
如今却好像被人重新撕开,疼的我止不住发颤。
原来他们对乔思思的好,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那裴叙呢?
裴叙又做了什么。
我抬起一双空洞的眼等着乔思思开口。
说话之前,她突然看向我弯唇笑了笑。
“还有裴叙,为了我,他甚至都没要自己的孩子。”
啪——
我听到自己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终于断了。
乔思思的嘴巴还在张张合合,我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裴叙笑盈盈的看着她。
眼底的兴奋和我将孕检单交给他的那天如出一辙。
谁也不知道家里的地上为什么会有一滩水。
只是摔了一跤。
我和裴叙的孩子,没了。
那段时间裴叙整宿整宿的睡不好。
我以为他是难过,原来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巨大的悲痛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胃里的恶心伴随着细密的疼痛开始一阵阵往上涌。
我踉跄着转身,没走几步便被人按住了肩。
“不能走,六个伴娘少一个都不吉利。”
二哥将我拽了回去,语气不容置疑。
三个侧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不是胃又疼了?”
他一边问一边从包里拿出常年为我随身携带的胃药。
连带着一杯热水塞进我手中。
盯着我吃下去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你二哥说的没错,等婚礼结束后才能走。”
婚礼还没结束,爸爸就先找到了我。
“思思不能喝酒,等她敬完酒你帮她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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