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向韩国求援,首尔却没有接过这个“烫手山芋”。
泽连斯基日前宣称,朝鲜可能向俄罗斯增派最多5万名军人,还可能部署携带约120枚弹道导弹的导弹部队。泽连斯基以“俄朝军事合作同时威胁乌克兰和韩国”为理由,呼吁首尔帮助乌克兰加强防空,同时提出在无人机领域展开合作。
乌克兰的算盘并不复杂:既然朝鲜导弹参与打击乌克兰,韩国就应该向乌军提供拦截这些导弹的武器。乌方还警告,朝鲜正通过俄乌战场积累现代战争经验,并可能从俄罗斯获得军事技术,最终用于半岛方向。
首尔给出的答复相当明确。韩国政府重申,对乌援助仍以人道主义、经济援助和非杀伤性装备为主,不考虑直接提供杀伤性武器,实际上是用“不向交战国提供杀伤性武器”的政策红线,婉拒了向乌克兰提供防空导弹的请求。
韩国并非没有乌克兰急需的装备。韩国国产的“天弓-2”就非常适合乌军防空需求,这是一种中程防空反导系统,主要用于拦截飞机、巡航导弹和末段弹道导弹,一套系统通常包括多功能雷达、交战控制站和4辆八联装发射车。
该系统已经出口阿联酋、沙特和伊拉克,合同总额超过百亿美元。据报道,部署在阿联酋的“天弓-2”在拦截伊朗导弹的作战中表现出色,这说明其已经在战场证明了自身实力。
从技术上说,“天弓-2”确实适合乌克兰。俄军越来越多地将“伊斯坎德尔-M”、朝鲜KN-23以及高超音速导弹投入混合打击,而乌克兰目前真正能够稳定拦截弹道导弹的,主要还是“爱国者”系统。随着美国援助减少,乌军拦截弹库存日益紧张,如果能引进几套“天弓-2”,至少可以分担部分要地防空压力。
但问题也正在这里:韩国自己同样缺不起防空导弹。朝鲜拥有数量庞大的短程弹道导弹、远程火箭炮和巡航导弹,韩国国土纵深狭小,首尔都市圈距离军事分界线又很近。
一旦半岛局势突然升级,留给韩国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可能只有几分钟。韩国可以把K2坦克、K9自行火炮和“天舞”火箭炮卖给欧洲,却很难把承担本土反导任务的核心系统,从现役部队中抽出来送往乌克兰。
新生产的“天弓-2”同样没有多少余量。阿联酋、沙特和伊拉克已经排下大额订单,生产企业还要扩大厂房、雷达和导弹产能。即使韩国现在同意援助,也涉及人员训练、通信接口、敌我识别和后勤保障,不可能像运送炮弹那样装船就走。乌克兰面对的是迫在眉睫的防空缺口,韩国能够提供的却是一套需要数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形成战斗力的新体系,很难解燃眉之急。
更重要的原因,还是韩国不愿意与俄罗斯彻底翻脸。2024年俄朝签署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后,韩国一度声称将重新考虑援乌武器问题。普京随即公开警告,韩国如果向乌克兰提供杀伤性武器,将犯下“严重错误”。
今年3月,俄罗斯副外长鲁登科再次表示,如果首尔直接或间接向基辅提供武器,俄韩关系将遭受严重损害,莫斯科将采取报复措施。据韩媒披露,俄方甚至把韩国通过北约机制间接采购武器援乌,也划入不可接受的范围。
俄罗斯能够用来反制韩国的,并不是减少贸易,而是进一步提高对朝军事合作水平。首尔最担心的,是莫斯科向平壤提供先进防空、侦察卫星、战斗机、潜艇以及洲际导弹相关技术。
相关转让是否已经大规模发生,目前尚无可靠证据,但只要俄罗斯释放这种可能性,韩国就不能不考虑后果。向乌克兰提供几套导弹,能够削弱俄军一部分远程打击能力,如果换来朝鲜导弹、核潜艇和空军实力提升,对韩国来说可以说是后患无穷。
韩国国内政治也不支持政府轻易越线。韩国盖洛普此前的民调显示,64%的受访者反对直接向乌克兰提供杀伤性武器,赞成者只有28%。更早的调查中,主张只提供医疗、食品等非军事援助的比例超过六成。对于韩国选民来说,俄乌战场毕竟远在数千公里之外,朝鲜的导弹却部署在家门口,把宝贵的拦截弹送到欧洲,国内很难形成共识。
当然,韩国也没有完全袖手旁观。首尔已经向乌克兰提供防弹衣、扫雷装备、医疗物资、车辆和资金,并宣布追加1亿美元援助,但明确排除杀伤性武器。韩国还曾通过向美国出售155毫米炮弹、帮助美国补充库存的方式,间接缓解西方援乌弹药压力。也就是说,韩国愿意帮助乌克兰,却希望援助停留在俄罗斯可以容忍、韩国国内也能接受的范围内。
所以,韩国婉拒泽连斯基,并不意味着首尔站到了俄罗斯一边。韩国同样强烈反对俄朝军事合作,也担心朝鲜军队通过俄乌战场获得实战经验。但国家安全不能只算政治账,更要算地理账,乌克兰希望韩国把俄朝合作视为一场共同战争,韩国却只愿意把它看成需要谨慎处理的共同威胁。泽连斯基想把首尔拉进战局,首尔的选择却很现实——乌克兰可以帮,但韩国绝不能冒着得罪俄罗斯的风险,送给莫斯科掀桌子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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