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谅解。”
陆砚舟眉头一皱:“老婆,别这么不近人情……”
他话还没说完,苏晚棠突然一咬牙,伸手抓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
“姐姐,我用这条命给你赔罪!”
她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晚棠!”陆砚舟慌得立刻蹲下身,按住她的伤口止血,又扯过一旁的毛巾死死缠住她的手腕。
苏晚棠一脸虚弱:“陆少将,我一条贱命死了不要紧,不能耽误你和姐姐的感情。”
陆砚舟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怨毒。
“她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松口?”
“我就不明白了,你好好地活着,她都拿命赔罪了,你为什么非要逼她去坐牢?”
“她才二十出头,人生才刚开始,你就不能放她一马?”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做错事的人从来都是我。
我盯着地板上的那滩血,头晕目眩。
恍惚间那片血汇聚成小小的婴儿模样,朝我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喊着妈妈。
眼泪再也绷不住,决堤似的往下掉。
“你送她去医院吧,回来我就签字。”我哽咽着给出了答复。
他如蒙大赦,扶着苏晚棠就往门外跑。
我再也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
宝宝,是妈妈没用,妈妈才刚摸到你轻微的胎动……
哭到浑身脱力后我终于清醒,这道坎,我这辈子都跨不过去。
陆砚舟,再见。
不对,是再也不见。
深夜,军区办公楼的少将办公室里,苏晚棠坐在陆砚舟腿上,勾着他的脖子,眉眼娇俏。
“这次你可真猛,这半个月天天守着沈知夏,憋坏了吧?”
她指尖划过陆砚舟的侧脸,蹭过他刚运动过的薄汗。
陆砚舟顺势揽住她的腰:“还不是为了给你拿到谅解书,不然我哪用忍这么久。”
苏晚棠吻了吻他的唇,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宝宝,快叫爸爸,你爸爸为了你受了好多委屈,以后可要好好孝顺爸爸。”
她娇笑着靠在他怀里,陆砚舟眼里满是柔光,笑得温柔。
突然,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江屹浑身是火地冲了进来。
他一把揪住苏晚棠的头发,狠狠往旁边一甩:
“贱人,我给你三秒钟滚出这里,不然我做出什么事来,你别后悔。”
陆砚舟猛地站起身,攥住他的手腕:
江屹,别以为你是我过命的兄弟,就能在我这撒野!”
“我撒你妈的野!”江屹眼睛红得要滴血,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在这和这个女人厮混的时候,沈知夏叫了搬家公司搬东西,那辆货车在盘山路上自燃了。”
“她没逃出来,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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