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月瑶是侯府嫡女，他们不敢这样对她。”
“月瑶，你等着，娘马上就去救你，马上……”
眼泪像是断线般，怎么都止不住，我红着眼眶，疯了一般往怡红院的方向冲。
因为慌乱，我好几次跌倒在地。
路上的行人看我提着刀，疯魔一般的样子，都被吓得尖叫，纷纷退避。
好不容易定下心神，跑过一条街道，却又迎面撞上了女儿的未婚夫。
当朝新科状元，陆乘风。
他骑着马，风尘仆仆，似乎是刚从城外赶来。
我眼睛一亮，顿时拦下了他，“小陆，快，快和我去救……”
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急不可耐的翻身下马。
“伯母，芊芊呢？我听说芊芊出事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那赏花宴上的贼人，处置了没有？竟敢玷污芊芊的名声，我定要他不得好死。”
我愣在原地，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陆乘风，只觉得无比陌生。
去年，他还只是个进京赶考的穷酸书生，浑身上下掏不出一枚铜板，连铺子里最低等的笔墨都买不起。
偏巧又遇上京中的纨绔子弟，对他百般羞辱，拳脚相加。
是月瑶心善，帮他解了围，将他带回家中养伤，又赠他百两银子，给他买了最好的笔墨书籍。
当时的他感动落泪，说鱼跃龙门之日，定要报恩。
后来两人情愫渐生，他更是跪在我面前，指天发誓。
“伯母，我此生非月瑶不娶，日后定会护她一生周全，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如今不过短短月余，曾经那个信誓旦旦的少年，一颗心已然完全偏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伯母，你说话啊，芊芊到底怎么了？听说赏花宴那日您也在，您怎得不护她周全？”
陆乘风的话让我恍然惊醒，听到他一口一个柳芊芊，全然不提女儿，我心中的怒火也是激了起来。
我冷着脸看他，“陆乘风，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妻子。”
“柳芊芊在赏花宴上给月瑶下药，还找来乞丐想要害她，落的如今的下场，全是她咎由自取。”
“月瑶如今身陷青楼，危在旦夕，你没有半点关心，反而担心柳芊芊那个贱人，莫不是忘了当初的誓言？”
听到我的话，陆乘风愣了一下，很快就皱起眉头。
“伯母，话可不能乱说，芊芊懂事乖巧，连踩死蚂蚁都会落泪，怎么会害月瑶？”
“就算要害，也是月瑶害芊芊才是，她平日里就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做派，芊芊回来后，她更是争风吃醋，处处打压芊芊。
“依我看，赏花宴上的事，就是月瑶的手笔，她这般恶毒，怎配为状元之妻，我今日就去奏请皇上，收回婚事，重新娶芊芊为妻。”
呵~
看着眼前陆乘风理直气壮的样子，我轻轻的笑了。
“女儿啊，你果然是随了娘，连这看男人的眼光都一样。”
“不过没关系，娘帮你讨回公道，裴砚青，陆乘风，娘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落，我猛然扬起乌金刀，一刀捅入了陆乘风腹中。
他骤然瞪大眼睛，嘴角溢出鲜血，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眼神平静，“记住，不是月瑶配不上你，是你，配不上我女儿。”
收刀，翻身上马，我再度向着怡红院赶去。
03.
许是知道了我来寻人的消息，怡红院前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两边的商贩，摊位，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他们穿着金吾卫的盔甲，手持长枪，挡在我面前。
为首的，正是我的好儿子裴云浩。
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满眼冷厉，抽出腰间的佩刀，对准了我。
“娘，回去吧，父亲说了，月瑶必须受到惩罚。”
“今天，这人，你带不走。”
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冷漠，一模一样的语气。
昔日我教他武功，亲自传授他漠北刀法，小小的他语气坚定。
“娘亲真厉害，等我学成了，我要保护娘，保护母亲。”
可如今，他说要保护我，保护他妹妹的刀，对准了我，对准了他的亲生母亲。
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钻心的疼。
我看着他，“我要是不走呢？”
他语气冰冷，“那就别怪儿子不孝，把母亲绑回去了。”
“裴云浩，那是你亲妹妹！”
我陡然加重了语气，“柳芊芊想要害你妹妹清白，你爹把月瑶丢进青楼，现在就连你也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你们是都疯了吗？你妹妹做错了什么？”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坚定不移的挡在我面前。
“她不该和芊芊抢，芊芊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她只是想要一个家，月瑶什么都有了，她该知足的。”
“何况，父亲只是吓一吓她，不会真的让人对她做什么，过了今天，她名声毁了，陆乘风退了婚，我就接她回家。”
说着，他翻身下马，来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娘，算我求你，芊芊已经怀了我的骨肉，我必须帮她。”
我瞳孔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他低着头，“娘，儿子只求您这一次，就一次。”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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