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要信他。”
姐姐低头看我。
她看见我发抖,看见我满脸眼泪,看见我不是闹脾气,而是真的怕到快要窒息。
她伸手把我抱起来,轻轻拍我的背。
“不怕,姐姐在。”
门外又敲了两下。
“导员?你在吗?”
姐姐抱着我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隔着门问:“许知远,有事吗?”
门外的人笑了笑。
“就是照片。我怕放办公室弄丢,特地拿给您。”
姐姐说:“你放值班室吧,我晚点去拿。”
门外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却像有一只手捏住了我的喉咙。
许知远再开口时,声音还是温和的。
“导员,我都到门口了,您开一下门吧。我马上就走。”
姐姐还抱着我,她能感觉到我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
舒舒,”她压低声音,“你真的很怕他?”
我用力点头,眼泪蹭在她衣领上。
“他是坏人。”
姐姐呼吸微顿。
她没有再往门锁伸手。
门外,许知远的笑意淡了些。
“导员,您是不方便吗?我不会进去的,就递个信封。”
我看见姐姐的手慢慢攥紧。
新婚第二天,她本该觉得尴尬,觉得学生站在门外不好看,觉得拒绝太失礼。
可她把我往怀里搂了搂。
“今天不方便,你回去吧。”
门外彻底没声了。
过了几秒,猫眼里那张清秀的脸忽然靠近。
他不笑了。
他盯着门,眼神很冷。
我屏住呼吸。
然后,我看见他低头,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
2
我几乎从姐姐怀里挣下来。
“钥匙!姐姐,他有钥匙!”
姐姐脸色瞬间白了。
她猛地把我放到地上,反手扣上防盗链,又把门上的内栓推到底。
门外,金属插进锁孔的声音清晰响起。
咔。
那声音和前世姐姐死后家里反复响起的门铃一样,尖锐地扎进我脑子。
我冲过去推鞋柜。
鞋柜很沉,我小小的身体使不上力,急得眼泪直掉。
姐姐立刻过来帮我。
我们把鞋柜斜着抵到门后,又拖来一把木椅卡在门把手下面。
门锁转动。
许知远在外面轻轻叹气。
“导员,您这是干什么?”
姐姐声音发紧,却仍强撑镇定:“许知远,你哪里来的钥匙?”
门外沉默。
姐姐又问:“我宿舍钥匙,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许知远笑了。
这一次,那笑声不再装得温良。
“导员,您昨天婚礼上把包放在休息室,我帮您看了那么久,您忘了?”
姐姐的脸一下失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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