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山雨浸得发滑,陈守仁挑着两筐竹编筐往家走,老远就看见林晚秋蹲在院坝里晒草药,林晚春站在梯子上修漏雨的屋檐,红砖墙外的野菊开得正好,这幅景象,他已经看了整整十五年。
刚入秋的风带着点凉意,他放下筐子刚要递水,村支书的声音从巷口传过来:“守仁!派出所让你仨下午过去一趟,有人举报你们非法同居!”林晚秋手里的药筛晃了晃,干薄荷撒了一地,林晚春也从梯子上下来,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说话。
这事搁在十里八乡从来都是新鲜事,十五年前林晚秋的丈夫上山采药摔断了腿,丧失了劳动能力,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刚成年的林晚春看着姐姐整日以泪洗面,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那时候陈守仁是村里的兽医,寡言少语心却善,常过来帮着干农活、送医药费,一来二去,两个姑娘都对他动了心。
“我这辈子不图别的,就想帮你们把这个家撑起来。”陈守仁当年说这话的时候,脸憋得通红,姐妹俩也红了眼,谁都没提嫁娶的事,就这么住在了一个屋檐下。村里人指指点点,亲戚说她们姐妹丢林家的脸,闲言碎语像石头一样砸在三个人身上,可谁都没松过劲。
十五年里,陈守仁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给牲口看病,赚的钱全交给林晚秋管,家里的重活累活他全包;林晚秋手巧,晒的草药、编的竹筐能换不少钱,把一家老小的衣食住行打理得井井有条;林晚春开了个小卖部,放学就接姐姐家的孩子,辅导作业做饭,把孩子视如己出。老人走的时候拉着三个人的手说:“你们都是好孩子,别管别人说什么,好好过日子。”
下午三个人并排走进派出所,民警看着户口本上的名字,皱着眉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陈守仁刚要开口,林晚秋先站了出来,从兜里掏出三张证明:一张是丈夫去世的死亡证明,一张是她自愿放弃和陈守仁领证的声明,还有一张是孩子自愿认陈守仁当干爹的同意书。
“警察同志,我们没领证,也没破坏谁的家庭,就是三个苦命人凑在一起过日子,这些年我们没欠过谁的,也没做过亏心事。”她声音稳得很,林晚春在旁边点头,从包里掏出这些年给村里修桥铺路的捐款收据,还有孩子考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民警看完材料沉默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只要你们不违反法律,日子是自己过的,别在意别人说什么。”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山雨刚好停了,天边挂着道彩虹。陈守仁走在中间,姐妹俩一左一右跟在旁边,风吹过林晚秋的白发,林晚春顺手给她别了朵路边摘的野菊。这么多年的闲言碎语,在这一刻突然就都散了。
这个故事写的这里,您怎么看?陈守仁的做法可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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