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年毕业,他却连学都帮我退了。
“安安,你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别人,我只有你,你也只能有我好吗?”
我病倒了,日日夜夜地做噩梦。
医生说这是心理原因,需要改变环境。
那时候,已经是陆家掌权人的他,亲手画的图纸,自己刷的漆,给我重装了这间看似温馨的卧室。
到现在也是说赶出去就赶出去。
林薇倚在他怀里,又软又无辜。
“那安安姐住哪呀?我不习惯和别人住一个房子。”
沈则渊轻飘飘看我一眼。
“那地下室待着吧,别出来烦人。”
地下室三个字让我下意识地后背发凉。
好像又看到那几天被关在里面针尖上的冷光,倒计时的红字一帧一帧地跳。
生命的最后,我还想晒晒太阳。
“不要......我不住地下室,随便哪里都可以。”
他愣了一下。
“求人,总该有个求人的态度吧?”
林薇拽了拽他的袖子,委屈地撇了撇嘴,他脸上的东西就没了。
“行了,丧着脸给谁看,那就住后面佣人房。”
林薇笑眯眯地牵过来一条狗。
“安安姐,这样吧,小白一个人住一间狗窝我不放心,你就住那里吧。”
我看着那条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狗毛过敏,差点休克。
并且我小时候被狗扑过,按在地上咬掉了一块肉。
所以我最怕的就是狗。
陆江离知道的。
他戏谑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开口求他。
“行,狗窝布置得也挺好。”
从前,其实我也求过陆江离的。
我被退学,被关在别墅里时。
我毫无尊严地跪在他面前,说我不喜欢他,求他放过我。
他笑着把我抱起来,给我的膝盖上药。
“安安,你真的很天真,我想要你,求我干什么。”
没什么用的。
我盯着面前凶神恶煞的狗,闭了闭眼。
“行。”
反正连死都想好了,住佣人房还是住狗窝也没差。
我牵着狗出门,过敏反应,让我又痒又痛。
陆江离盯着我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条狗一进门就冲我狂叫,我拿枕头挡着脸,浑身发僵。
它叫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叫够了才趴下。
我慢慢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
沈则渊从前讨我欢心送的东西全被搬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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