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金融时报》称,7月31日,万斯要求泽连斯基停止袭击新罗西斯克附近为CPC服务的油轮。路透社随后援引美国官员证实,美方确实要求乌方停止攻击黑海上的非俄罗斯船只和CPC基础设施。乌方也承诺,将避开以下未受乌克兰制裁,未运输俄罗斯石油,或其他承载俄罗斯货物的非俄罗斯船只。但具体的相关通话细节并未公开确认。
根据以上现有线索,只能明确,美方提出了明确的限制,乌方也作出了相对应的承诺。这种限制,并不代表美国对乌克兰的作战计划拥有否决权,也不是美国突然转向开始支持俄罗斯。它更像是一次迟到的风险校正,即当战术行动的外溢成本过高,支持者和行动者双方都不得不缩小目标范围,重新制定打击边界。
从8月12日,乌方仍对新罗西斯克海军基地的多艘俄方军舰进行了打击,便可知,乌方并没有因此在黑海全面停火,只是因控制风险,针对油轮和CPC目标线暂停。
CPC管线有着复杂的产权和货物流向。虽然它的终点位于俄罗斯境内,但大部分货物来自哈萨尔斯坦,相关股东也横跨多个国家。并非只运输俄罗斯石油的单一国别管线。
如若打击造成的主要减产在上游的田吉兹油田,对俄罗斯而言,有影响,但影响不大。而美国在田吉兹的资产,可是拥有着较大的权益。不仅美国,哈萨克斯坦等第三方的权益,也将收到巨大损失。
如此,袭击的影响将越过俄乌战场,甚至外溢至全球。对乌克兰来说,不仅美国的支持会减弱,第三国的反感也会增加,使得政治成本上升,整体的战略收益也可能不复存在。
路透社称,CPC约占全球石油供应的2%,7月装载量较计划减少逾五分之一,每天约有40万桶原油未能进入国际市场。这就是战场造成的损失,警钟已经敲响。
对于油轮,现在海上目标越来越难以仅凭位置和旗帜判断。区分军事目标和民用物体,不能只看它停靠在哪座港口,悬挂哪国旗帜,也不能只看股东国际。应核查船舶用途,货物来源,最终受益人,是否受制裁,是否直接支持军事行动,以及可能造成的人员伤亡和环境损害。
国际海事组织7月已公开谴责亚速海和黑海针对民用商船的袭击,并指出持续冲突正对船员和船舶安全构成直接威胁。对华盛顿而言,保护本国企业的邮轮不受打击,避免能源供应、航运保险和商业船队不受冲击,都是美方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美方和乌方才达成了打击目标的校正,重新划分打击边界,减弱战争的外溢成本势在必行。
在短期内,美乌可以建立更严格的目标复核机制,将制裁名单、船舶自动识别系统信息、实际控制人、租船合同、提单和货物来源交叉核验。对于尚不明确的船舶,实行暂缓行动。
可以在CPC码头周边设置动态避袭区,也同时保留对于明确的军事目标,采取依法行动的空间。
哈萨克斯坦应被纳入信息沟通,因为它是主要货源国而非旁观者。土耳其作为黑海沿岸重要国家,可以为海上安全热线和技术磋商提供平台。国际海事组织则可继续提供船员安全、事故通报和航运风险方面的专业支持。
这种多方面的沟通协作,能大概率确保民用运输免于波及。
后期,需要一套双向、可核验的民用航运保护网,保护对象应包括,经核实,不用于军事目的的油轮、粮船、港口装卸区及相关船员,并明确违规认定、证据公布、调查渠道和恢复机制。
另,哈萨克斯坦也应继续主动推进出口路线多元化,规避现阶段战争带来的全面影响。不应只是被动的接受调停的结果。
此次事件,看起来像是,泽连斯基打错了对象,美国为了企业利益让他收手。其实是乌克兰的战术触碰到了跨国能源网络的连锁风险。需要停止这种模糊打击,精确边界的打击。需要一套能切实区分民用,军事的规则。
如果这种调整最终推动形成双向、透明、可核验的航运保护机制,那么这次戛然而止就不只是一次外部施压,也可能成为避免冲突继续外溢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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