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寒冬,屋外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而我们单位兽医院的办公室里却是一派乌烟瘴气般的热气腾腾景象。
乡畜牧兽医站长杨雄守、乡信用社主任老郑,还有牧工商公司那个外号“黑猴子”的经理和税务专管员“大皮鞋”,正围坐在一张铺着毡子的木桌旁打麻将。牌局正酣,哗啦啦的洗牌声夹杂着粗鄙的玩笑和浓烈的旱烟味,熏得人喘不过气。
我蹲走廊在角落里,一边机械地往炉膛里添着煤块,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吃”“岔”“胡”的混杂声。
火光映照着我的脸,我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窗外。
我发现,今晚,兽医院的老李依然不在牌桌上,我心里暗自琢磨:这老狐狸,八成是偷偷溜进黑猴子家,去会黑猴子老婆去了。一想到这层见不得光的关系,我心里竟生出几分窥探的念头。
于是,我把土锅炉压满煤,搓了搓沾满煤灰的手,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
我一路小跑,顶着刺骨的寒风来到了黑猴子家那排平房前。四周静悄悄的,我蹑手蹑脚地摸到窗根底下,发现窗户已经拉上了单薄的碎花窗帘,但屋里却透出昏黄而暧昧的灯光。我屏住呼吸,把眼睛紧紧贴在窗帘边缘那条不到一寸宽的缝隙上,拼命往里瞅。
就在我急得抓耳挠腮、满心以为能撞破一场好戏的时候,后脖颈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猛地一拽,我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硬生生地从窗外拖进了屋里。
我重重地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眼冒金星,吓得魂飞魄散。等我揉着脖子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黑猴子老婆。她穿着一件紧绷绷的红毛衣,肥硕的身材像一座小山般压迫感十足,那黑黢黢张圆润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
原来,我趴在窗前时,她正在我身后的茅厕拉屎,发现我后,毫不犹豫,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我当场擒获。
我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慌乱地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老李根本不在这里!我不仅没看成热闹,反而像个偷鸡不成的小丑,把自己送进了虎口。
“我,我,我”,我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编瞎话脱身。
谁知,黑猴子老婆根本不给我狡辩的机会。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里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野性与戏谑。她不仅没有因为我偷窥而大发雷霆,反而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凑到我耳边,用一种甜腻却又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声音说道:“我早就知道,夏天我在路边买菜时,穿裙子不穿裤衩子蹲下,你就在兽医院大门前瞄着,你不是想看吗?今天我就让你看个够。你要是心里痒痒,想那啥也行。”
这句话像一道炸雷在我耳边轰然响起,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浓烈荷尔蒙气息的女人,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惩罚还是诱惑,整个人僵在原地,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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