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你听不懂就别乱插嘴。”
我听了两分钟,伸手拿走父亲的手机。
程叙白脸一沉。
程砚秋,你懂不懂规矩?”
“不太懂。”
我用德语跟电话那头聊了几句,又换成法语,最后用英语确认条款。
十分钟后,我挂断电话。
父亲皱眉问:“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负责人的岳父是这批设备的实际投资人,法国人,跟德国供应商刚打完官司。”
“我告诉他,我们可以协助解决专利纠纷,但报价恢复原价,物流风险由双方共同承担。”
程叙白嗤笑。
“人家凭什么答应?”
父亲的邮箱响了一声。
新合同发了过来。
不但取消压价,还追加了两年的独家订单。
总金额十亿三千万。
程叙白握咖啡的手停在半空。
父亲盯着合同看了三遍。
“砚秋,你什么时候学的德语和法语?”
“养父说女孩子读书没用,我觉得他说得对。”
父亲脸色刚变,我接着道:“只读一种确实没什么用,所以我学了六种。”
早餐过后,父亲让我跟他去公司。
当天的高层会议上,他当众宣布,这笔订单由我负责跟进。
散会后,他问我想要什么奖励。
我把昨晚整理的文件放到他面前。
“不要钱,给我权限。”
“什么权限?”
“改造家庭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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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封面写着《程家成员共同进步及末位整改方案》。
父亲每周运动四次,戒掉冲动投资。
母亲每月学习一项新技能。
哥哥重新参加销售部基层考核。
程娇娇最轻松,每天只需要学习十二小时。
父亲看完,眼角抽了两下。
“那你呢?”
“我负责监督。”
下午,我把计划贴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程娇娇看见后,脸都白了。
“我不参加!”
我掏出计时器。
“拒绝团队协作,扣十分。”
“姐相信你。”
“今天十二小时,明天就能适应十三小时。”
她当晚连饭都没吃。
我替她把夜宵放到门口,又附赠了一套数学卷子。
刚回房间,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是一份举报材料。
有人指控我在谈判期间泄露公司底价,换取海外客户的私人回扣。
附件里还有一封以我名义发送的邮件。
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四分。
可那个时间,我正在程娇娇门外放数学卷子。
下一秒,哥哥的消息跳了出来。
“明早九点,董事会。”
“把你的解释准备好。”
我看着那封伪造得几乎没有破绽的邮件,忍不住笑了。
妹妹总算听进去一点。
至少这次,作业能打六十分。
2
第二天九点,我刚进会议室,程叙白便把泄密邮件投上大屏。
董事们盯着我,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程娇娇坐在母亲身边,眼睛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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