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是个住家保姆,春节跟着雇主李先生一家去京郊度假村过年。大年初一中午李先生请朋友吃饭,饭后带两个孩子回别墅泡温泉,晶晶陪着玩水,顺手把手洗的内衣裤晾在洗衣房。傍晚去收衣服,晾衣架上两个孩子的内裤都在,她那几套内衣裤全没了。昨晚洗的肉色那套、上午换下来的黑色蕾丝那套、下午泡完温泉刚洗的白色蕾丝那套,一件没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晶晶当时就站在洗衣房里,脸烧得跟什么似的。这个八号别墅里除了她和李先生两个大人,再没别人。服务员倒是会进来收拾,可之前洗好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摆成一排,说明人家只处理放在待洗筐里的衣物,不会动晾衣架上挂着的干净东西。那她那些小衣服到底哪去了。

她想起上午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回来时衣服已经洗烘好叠好摆在那里。那时候她的内衣裤还在晾衣架上挂着,因为手洗没脱水,摸着还潮乎乎的。下午泡完温泉上楼午睡前她又洗了一套,特意看了一下,之前那两套都还在。等她陪两个孩子睡醒下楼,再去洗衣房拿换下来的睡衣准备洗,一抬头晾衣架上就剩两个小孩的小内裤了。她自己的那片区域,三套内衣裤干干净净消失了。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时间对不上。晶晶上楼午睡那会儿,李先生不在别墅,去茶馆跟朋友喝茶了。等她醒来下楼,李先生已经回来坐在客厅沙发上跟孩子玩。这段时间洗衣房里没人进出,她记得很清楚。那她的内衣裤到底是怎么不见的。难道是李先生中间回来过一趟,去了洗衣房。可这话没法问,张不开嘴。

晶晶以前听别的保姆说在有钱人家干活胸闷,她还不理解什么叫胸闷。这会儿她站在洗衣房里,胸口堵得透不过气,脸上发烧,心跳快到不行,总算是懂了。心里憋着一团乱麻,明知道少了东西却连问的资格都没有。去问李先生看见我内衣了吗,这话她说不出口。去问服务员也不合适,大过年的你一个保姆跑去问人家见没见着你的内衣,传出去更难看。

她站在晾衣架跟前反复看,两个小孩的区域分得清清楚楚,最右边是莹莹的小内裤,中间是嘉嘉的,靠左边那片是她自己的,现在就剩几根空衣架在那儿晃荡。晶晶平时做事仔细,每次洗完都按人分开晾,就怕弄混了。这会儿倒好,分得越清楚丢得越明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不是钱的事。几套内衣值不了多少钱,可这不是在自个家,是在别人家里。在雇主家丢了这种东西,你连追查的勇气都没有。报警更不可能,为了几件内衣报警,人家警察来了问怎么回事,你一个保姆怎么说。李先生面子上挂不住,李太太那边更不好交代。只能自己咽下去,就当没这回事。

晶晶从洗衣房里出来,客厅那边李先生正抱着嘉嘉跟李太太视频,两个孩子凑在屏幕跟前叽叽喳喳叫妈妈。李先生往旁边让了让,把整条沙发让给小姐弟俩跟妈妈聊天。晶晶看了一眼那个画面,转头又回了洗衣房,把两个孩子的睡衣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她盯着洗衣机转起来的泡沫发愣,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问题。到底是谁拿的。要是服务员拿的,这度假村的服务质量也太离谱了。要是李先生拿的,那她这活儿还能不能干了。可她又不敢往深处想,越想越乱,越想越怕。以前觉得这家人对她不错,李先生客客气气,李太太也好说话,两个孩子跟她亲得不行。可现在出了这事,她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下午泡温泉的时候她特意把门反锁了才换衣服,就是怕再遇到像头天晚上那样的事。头天晚上莹莹泡温泉,她去送浴袍,推门进去正撞上李先生也在里面。虽说李先生立马就转过去了,可场面还是尴尬得不行。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温泉室的门能反锁,李先生进去怎么不锁。可人家是雇主,她一个保姆能说什么。

这回内衣丢了,她越想越觉得跟那件事有关系。可她又骂自己想太多,李先生在圈子里有头有脸,不至于干这种事。可要不是他,那到底是谁。这别墅里里外外就这几个人,服务员不会动晾着的衣物,两个小孩更不可能。想来想去就只剩一个人。

晶晶不敢再想了。她把洗好的睡衣拿出来叠好,抱着上楼。路过客厅的时候李先生抬头看了她一眼,问她孩子睡了没。她说都睡了,李先生哦了一声又低头看手机。晶晶上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总觉得背后有眼睛盯着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才敢喘口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个年过得可真够堵的。以前听人说在有钱人家做事不光是累,有时候还窝囊,她还不信。现在她信了。有些事你明明心里有数,可你就是不能说不能问不能查。说了就是你多事,问了就是你找茬,查了就是你不知好歹。只能憋着,憋到胸口发闷脸色发烫,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照样早起给孩子穿衣喂饭陪玩。

内衣丢了是小事,可心里那根刺扎进去了就拔不出来。往后在这个家里,她看哪儿都觉得不对劲。洗衣房不敢单独待了,温泉室不敢多停留了,连李先生多看 她一眼她心里都打鼓。这活儿干得下去干不下去是一回事,这年能不能过完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