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26年8月,印度总人口规模达14.6亿左右。尽管如此,“第一人口大国”光环背后是多维度的复杂困境,包括总和生育率跌破更替线、区域发展严重分化、年龄结构快速变化等。

最新数据显示,印度全国的总和生育率已降至1.9,跌破维持人口世代稳定所需的更替线2.1。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北部、东部欠发达邦,生育率和生育意愿整体显著高于南部发达邦。其次,印度存在劳动力人口教育程度偏低、劳动参与率低等结构性问题。比如,尽管印度一半以上的人口年龄在30岁以下,但其劳动力参与程度严重失衡,特别是女性劳动力参与不足(低于25%)。到2050年,由于人口老龄化,印度人口红利将进一步削弱。留给印度的只有一个狭窄的窗口:未来25年内经济必须以每年9%的速度增长,否则将陷入“未富先老”的陷阱。

注意:在另一个亚洲的经济体,早已陷入人口萎缩困境的越南,也不约而同地担心起了人口问题。越南首部《人口法》在日前正式生效,这标志着越南的人口政策正式由计划生育转向鼓励生育,根据新法,具体的鼓励措施包括延长产假和陪产假,增加现金补贴和优先购买保障性住房。其中,最受越南民众关注的是现金补贴。一次性生育津贴由原先的200万越南盾(约合516元人民币),增长至506万越南盾(约合1306元人民币),这相当于普通职工每月工资的三分之二。

人口危机,印度各邦各有不同。比如,印度安得拉邦在5月宣布了生育激励政策,希望以此改变当地近十年生育率持续下滑的态势。他表示,维持合理人口世代更替水平至关重要,当地人口增长速度持续放缓,因此决定对于生育三孩的家庭奖励3万卢比(约合2120元人民币),生育四孩的家庭奖励4万卢比(约合2827元人民币)。据统计,2023年安得拉邦总和生育率为1.5,低于印度全国1.9的平均水平,生育的经济压力以及家庭生育观念的转变,使得该邦人口生育率下降。当地政府出台现金补贴等激励手段,依靠经济福利提升民众生育意愿。

而对于全国层面的人口政策,印度还在计划生育和鼓励生育之间纠结。印度在1952年就提出人口计划,是世界上最早将计划生育作为国策的国家。2022年印度总理莫迪在演讲中表示:“不断增长的人口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社会上少数保持较小规模家庭的人值得尊重。他们这么做是一种爱国行为。”国际劳工组织估算,印度实际失业加隐性失业总人口已超3亿,大量劳动力无法转化为有效生产力。如果印度没有创造足够的就业机会,劳动力素质没有跟上,反而可能掉进“人口陷阱”。

联合国建议,各国政府在生育支持领域的财政投入应占其GDP的2%以上,才能见效,例如韩国、 法国、瑞典。而印度的这一比例不足0.5%。在此大背景下,印度政府出台多类政策应对低生育率问题。总理莫迪领导的中央政府早已扭转过去数十年“控制生育、少生优生”的主流宣传基调,转而引导社会重新认知生育的价值。不过,印度中央政府的财政用途广泛,生育率相关领域整体投入力度十分有限,只能通过专项转移支付的方式给予少量配套支持。

注意:与印度类似,同样以吃“人口红利”为生的越南,目前拥有大量年轻劳动力,在地缘政治博弈(如中美对抗,部分产业流入越南)和政府引导的双重作用下,全球的劳动密集型产业纷纷进军越南,推动了越南经济的高速发展,使之成为近年来在区域乃至全球表现亮眼的新兴经济体。越南人口总数在2023年达到1.03亿人。随着经济的快速增长,人均预期寿命大幅增长,而出生率却不断下降,使越南成为全球人口老龄化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经济学家警告,这可能导致劳动力短缺并给社会保障体系带来压力。

女性教育与就业改变、城市化推高育儿成本、社交媒体加速观念转变,是印度和越南年轻人集体“熄火”的三大核心原因。第一,女性教育与就业觉醒。更多女性接受高等教育、进入职场,不再将生育视为人生唯一目标。当女性拥有更多人生选择后,生育意愿自然被现实稀释。第二,城市化与育儿成本飙升。在印度孟买,学区房价格可能是家庭年收入的15倍,养育一个孩子到成年的费用约需230万卢比(约合20万元人民币)。越南城市教育、医疗和房价同样持续推高养育门槛,让年轻夫妇望而却步。第三,婚育观念的变革。比如,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将城市中产“少生优育”观念直接“空投”到农村,跳过了工业化改变观念的传统路径。